暴雨如注。
新沪市下城区的夜空被霓虹灯染成病态的紫红色，雨水顺着垃圾处理站生锈的铁皮屋顶倾泻而下，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。
温七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，右手食指指尖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。那是刚才强行解锁生物识别权限留下的灼伤，皮肤焦黑，神经末梢在疯狂报警。但他感觉不到痛，或者说，这种痛楚让他保持清醒。
他蹲在3号垃圾桶旁，手中的生锈刮刀已经卷刃。
那张“第7号违规标记”贴在桶盖内侧，红色的墨水混合着某种粘稠的血迹，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，死死盯着他。
第一章它贴在垃圾桶盖上时，温七只是路过。
第二章他被江管逼到角落，标签被他划开一道口子。
第三章酸液浸泡边缘，标签开始软化变形。
现在，第四章，他必须把它彻底撕碎。
“嘶啦——”
金属刮刀嵌入塑料与纸张的夹层。温七手腕发力，指甲抠进那层湿滑的标签纸背。雨水混着血水顺着他的指缝流下，冰冷，黏腻，带着腐烂有机物的恶臭。
标签撕裂了一半。
剩下的半张还粘在桶盖上，红色的字迹扭曲变形，仿佛一张痛苦的人脸。
通风管道深处的那声咳嗽，此刻还在温七脑海里回荡。
那不是人的声音。至少不是普通人的声音。那声音太轻，太稳，像是经过精密计算的机械模拟，却又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。
温七没有回头。他知道，回头就会暴露破绽。
他用力一扯。
“啪。”
最后半张标签脱落。温七将其揉成一团，塞进嘴里，咀嚼，吞咽。
胃里一阵翻江倒海，但他面无表情。销毁证据的最好方式，就是让它进入人体循环系统，最终通过排泄物离开这个封闭的空间。这是他在清洁工行当里学到的唯一一条潜规则：有些垃圾，不能留痕。
【叮。】
手腕上的计时器震动了一下。凌晨两点十二分。
还有两个主要垃圾桶需要处理。4号和5号。
温七站起身，膝盖发出轻微的脆响。他转向阴影更深的区域，那里堆放着来自医疗区的废弃物。
突然，一阵高频的蜂鸣声刺破了雨幕。
两架巡逻无人机从掩体后飞出，红色的激光扫描线在雨中交织成网，瞬间锁定了温七的位置。
“警告。未授权人员滞留核心作业区。立即出示身份码，否则执行驱离程序。”
冰冷的电子音在雨中回荡。
温七没有动。他只是缓缓抬起左手，将掌心对准无人机的摄像头。
手掌上，那道刚刚愈合又裂开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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