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前的闷热像一层湿透的棉絮,死死裹住了裁缝铺。
空气里弥漫着老木头受潮后的霉味,混合着施婉身上淡淡的樟脑丸气息。她站在前厅中央,脚下的青砖缝隙里渗出水珠,冰凉刺骨。谭老板就站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,那卷法国进口蕾丝已经被他粗暴地塞进怀里,油纸摩擦发出刺耳的沙沙声。
但他没有立刻走。
他的目光在施婉脸上停留了三秒,然后缓缓下移,落在地上那些被撕碎的尺寸单碎片上。那些黄白色的纸片散乱地铺在积灰的地板上,像是一场小型葬礼后的残骸。
“你父亲……”谭老板突然开口,声音粗嘎,像是喉咙里卡着一口痰,“他以前也爱用这种暗码。”
施婉的手指微微收紧,指甲掐进掌心。她没有接话,只是沉默地看着他。三秒钟的静默后,谭老板弯下腰,那只戴着廉价金戒指的手伸向地面。
他在捡碎片。
不是随意的抓取,而是极其仔细地,一片一片地拼凑。他的动作很慢,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。老陈缩在角落的阴影里,连呼吸都屏住了,不敢发出一点声响。
施婉看着他的背影。这个男人刚才还像个暴徒一样撕碎了她的尊严,此刻却像个拾荒者一样对待这些废纸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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