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“听雨轩”包厢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。
贺兰坐在紫檀木圆桌旁,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只刻着邓家徽章的骨瓷茶杯。杯壁冰凉,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,正如她此刻的心境。
对面坐着邓母。
这位曾经高高在上的豪门主母,今天穿得格外朴素,却掩不住眉宇间那股急于求成的焦躁。她的目光在贺兰身上扫过,像是在评估一件即将报废的商品,最终落在面前那盘精致却未动一筷的燕窝上。
「贺兰,你也是聪明人。」邓母端起茶杯,动作优雅,眼神却透着轻蔑,「有些账,算得太清,就伤感情了。远儿毕竟是你丈夫,为了孩子,也为了你自己以后的名声,签了那份协议,拿该拿的补偿,体体面面地走,不好吗?」
贺兰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观察着邓母的手指。那双戴着翡翠戒指的手,正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,频率快而杂乱。这是心虚的表现,还是单纯的傲慢?
「母亲说得好听。」贺兰声音平静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,「只是我不明白,邓氏集团资金链断裂的消息满天飞,远儿急需这笔钱填补窟窿。这时候提‘体面’,是不是有点晚了?」
邓母的脸色微变,随即恢复常态,冷哼一声:「那是远儿的经营问题,与你无关。你别以为拿着那些所谓的‘证据’就能威胁我们。老赵那边,我们已经处理好了。」
贺兰心中冷笑。
处理好了?
如果老赵真的被收买或威胁,那条匿名短信就不会出现。邓远之所以如此紧张,正是因为底稿还在,且指向性明确。
她端起茶杯,浅浅抿了一口。茶汤苦涩,回甘却慢。
「既然老赵的事已经解决,那我们就聊聊别的。」贺兰放下茶杯,目光直视邓母,「听说,叔叔最近手头不太宽裕?连家里的日常开销都要从家用补贴里挪用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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