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沉闷而密集,像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在疯狂拍打。
贺兰站在主卧门前,指尖抵着冰凉的红木门板。
门内死一般的寂静,与客厅里邓母尖刻的指责、邓远粗重的呼吸形成了诡异的对比。
那扇厚重的实木门,此刻像是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。
“把钥匙给我。”贺兰的声音不大,却穿透了雨声,清晰地落在邓远耳畔。
邓远背对着她,肩膀僵硬地耸动了一下。他穿着那套剪裁得体的深灰定制西装,袖扣在昏暗的灯光下折射出冷硬的光。
他没有回头,只是慢条斯理地整理着领带,仿佛在处理一件无关紧要的琐事。
“兰兰,”邓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伪装的疲惫和不耐烦,“都这个点了,你还想折腾什么?卧室里乱得很,全是你要扔的垃圾。”
“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。”贺兰向前迈了一步,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你的东西?”邓远轻笑一声,终于转过身来。他的眼神轻蔑,嘴角挂着一抹嘲弄的弧度,“贺兰,你搞清楚状况。从你撕毁协议的那一刻起,你就已经失去了在这个家里说话的资格。”
他抬起手,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枚昂贵的蓝宝石袖扣——那是邓母上周送给他的生日礼物,象征着他在家族中不可动摇的地位。
“这扇门里的东西,早就不是你能碰的了。”
贺兰盯着他摩挲袖扣的手指。
那个动作很细微,但暴露了他内心的焦躁。他在掩饰恐惧,就像试图用华丽的袖扣掩盖腐烂的内核。
“清理旧物?”贺兰冷笑一声,目光扫过玄关柜上那串熟悉的黄铜钥匙。
那里空空如也。
原本挂在墙上的钥匙串不见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张便签纸,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字:【钥匙丢了,明天找锁匠。】
字迹是邓母的。
贺兰的心沉了下去。
这不是意外,这是预谋。
“邓远,”贺兰缓缓开口,语气平静得可怕,“你锁门,是为了藏起那些资产转移的原始凭证,还是为了掩盖你挪用公款的账目?”
邓远的脸色瞬间煞白,但他很快恢复了傲慢。
他大步走到贺兰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仿佛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蝼蚁。
“你懂什么?”他压低声音,语速极快,“那是我们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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