广场侧面的阴影巷道里，雾气比正中央更浓。
这里没有阳光，只有从青石缝隙里渗出的阴冷湿气，顺着裤管往上爬。
邓牛背靠着粗糙的砖墙，身体微微佝偻。
他的右手紧紧攥着左袖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袖口内侧，那枚“第三枚铜钱”贴着掌心。
金属的凉意透过皮肤，像一块冰，死死抵着他的脉搏。
刚才在广场上，关铁掌那句威胁还在耳边回荡。
“下次再敢玩花样。”
邓牛闭上眼，深吸了一口气。
空气里有腐烂树叶的味道，还有远处食堂飘来的劣质灵米粥的酸味。
他必须把铜钱藏好。
不是藏在怀里，怀里太显眼，巡逻弟子一眼就能看出鼓包。
也不是藏在鞋底，鞋底容易掉。
最安全的地方，是衣物与皮肤之间的夹层。
但他不能直接塞进去。
铜钱边缘锋利，若是划破皮肤，血沾在上面，那就全完了。
精血一旦泄露，不仅会被关铁掌发现端倪，还会加速他根基的崩坏。
邓牛伸出左手拇指，轻轻摩挲过铜钱的正面。
那里有一道细微的划痕，是昨天被灰尘沾染时留下的。
今天早晨，他用衣袖内侧最柔软的棉布部分，反复擦拭了十遍。
铜钱恢复了暗红色的光泽，像凝固的血痂。
现在，它很干净。
也很危险。
“喂。”
一个颤抖的声音从巷口传来。
邓牛没有抬头。
他知道是谁。
老陈。
那个同样在这里卖血的外门弟子。
脚步声很轻，带着一种刻意压制的急促。
老陈走到离邓牛两步远的地方停住了。
那股熟悉的、混合着汗臭和血腥味的酸气扑面而来。
邓牛能感觉到老陈的目光，像两条黏腻的蛇，在他身上游走。
尤其是盯着他的左袖。
“阿牛。”老陈的声音很低，像是怕惊动了什么，“你……你今天没去？”
邓牛睁开眼。
他没有看老陈的脸，而是盯着老陈那双沾满泥垢的鞋尖。
“去了。”邓牛说。
语调平直，没有任何起伏。
老陈咽了一口唾沫。
喉结上下滚动，发出咕噜一声响。
“那……你怎么在这儿？”老陈试探着问，“关执事没找你麻烦？”
邓牛沉默。
他在计算。
如果回答“没有”，老陈可能会凑得更近，甚至试图窥探他袖中的秘密。
如果回答“有”，老陈可能会趁机敲诈，或者向执法队告密以换取赏赐。
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外门，同情心是最廉价的垃圾。
“让开。”邓牛说。
这两个字很短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硬。
老陈愣了一下。
他见过邓牛，但从未听过邓牛用这种语气说话。
以前的邓牛，像个影子，低着头，缩着肩，连呼吸都小心翼翼。
今天，这个影子似乎变了。
老陈的眼神闪烁了一下，随即又换上了一副讨好的笑脸。
“别这么凶嘛，阿牛。”老陈往前挪了一小步，几乎要碰到邓牛的肩膀，“我就是问问。你看，我这几天……咳得厉害，血都不红了。关执事说，要是再交不出带灵性的血，就要扣我的月例。”
他说着，伸手想去拍邓牛的肩膀。
邓牛猛地后退半步。
动作很快，快得像一道闪电。
老陈的手扑了个空，差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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