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雾像一层湿冷的裹尸布，死死缠在青云宗外门广场的青石板上。
邓牛站在角落的阴影里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那股熟悉的灼烧感又回来了，像是有一把生锈的锯子在经脉里来回拉扯。他低下头，看着脚边那滩还没干透的血迹。颜色比昨日更艳了些，红得发黑，在黑市的眼里，这叫“货色”。
关铁掌就站在他对面三步远的地方。
这位外门执事今天穿了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长衫，腰间挂着一串铜钱，随着他的呼吸轻轻晃动，发出细碎而令人牙酸的叮当声。他的手指关节粗大，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净的黑泥，那是常年接触血腥气留下的痕迹。
“咳出来。”关铁掌的声音沙哑，像是在砂纸上磨过。他没有看邓牛的眼睛，而是盯着邓牛的嘴唇，眼神像是在评估一头牲口的膘情。
邓牛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沉默地调整呼吸，胸腔剧烈起伏，然后猛地张开嘴。
“噗——”
一口暗红色的血沫喷在青石板上，溅起微小的尘埃。
这一次，血落地时并没有立刻散开，而是凝聚成几颗粘稠的红珠，甚至在雾气中泛起了极其微弱的红光。那是精血本源被强行剥离后残留的灵性。
关铁掌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伸出那只布满老茧的大手，从腰间钱袋里摸出一枚特制的银针。银针尖端极细，轻轻一挑，便将地上的血珠卷入一个不起眼的黑瓷瓶中。
瓶塞盖上的瞬间，发出一声轻响。
“今天的量，够了。”关铁掌直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尘。
他从钱袋深处掏出了三枚血铜钱。
铜钱呈古铜色，边缘锋利如刀，正面刻着一个扭曲的血字，背面空白。它们落在关铁掌掌心时，沉重得有些过分，仿佛承载了某种看不见的重量。
邓牛的目光落在那三枚铜钱上。
他的视线没有停留在关铁掌脸上，而是死死盯着那枚位于最下方、沾着一点灰尘的铜钱。
那是第三枚。
第一章里，它还在钱袋深处沉睡；第二章开头，它被关铁掌捏在手里试探；而现在，它正静静地躺在关铁掌粗糙的掌纹之间，离邓牛的指尖只有不到一寸的距离。
邓牛知道规矩。
每次交易，必须吐出含有微量精血本源的血液。这意味着每换一枚钱，他的根基就会微弱一分。但他别无选择。今晚子时若不能服下清心散，他体内的杂灵根会彻底烧毁经脉，变成一具只会流口水的白痴。
十枚铜钱，一瓶清心散。
他已经攒了两枚。现在，关铁掌给了他三枚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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