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室中央，空气粘稠得像是凝固的血浆。
林听从口袋里抽出那张照片。纸背上的黑色血迹已经不再蔓延，而是像某种活物般微微搏动，透过薄薄的纸张，她能感觉到那个模糊背影的体温。
“为什么是血？”沈妄的声音在身后响起，沙哑且带着警惕。他捂着肩膀的伤口，眼神像饿狼一样盯着那张照片，又迅速移开，仿佛那东西烫手。
林听没有回头。她指尖轻触照片边缘，黑色的纹路顺着她的指缝渗入皮肤，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。这不是诅咒，是连接。照片里的男人正在看着这里，或者说，看着林听即将做出的选择。
“因为这是燃料。”林听语调轻缓，却冷硬如铁，“也是你活下去的代价。”
沈妄猛地抬头，眼中的恐惧瞬间被愤怒取代。“你在说什么？我是玩家，不是你的祭品！”
“你现在的血量只有15%。”林听转过身，目光平静地扫过他苍白的脸，“按照系统规则，低于20%触发‘劣质血包’判定。三分钟后，你会被抹杀。除非……有人替你承担这份清算。”
沈妄冷笑一声，试图站直身体，但剧痛让他踉跄了一下。他咬紧牙关，额角青筋暴起。“别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。我沈妄就算死，也不会靠一个NPC施舍。”
他的自我毁灭倾向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。对于患有严重失忆症的他来说，死亡或许是一种解脱，至少不用面对那些不断丢失的记忆碎片。他宁愿化作深渊中的尘埃，也不愿成为林听手中的提线木偶。
林听看着他眼中那抹决绝的死意，心中没有丝毫波澜。她知道他在想什么——他在害怕失去最后的自主权，害怕变成另一个被操控的空壳。
“闭嘴。”林听走近一步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感，“听着，沈妄。我不需要你感恩，只需要你服从。如果你现在拒绝，我会让你体验一下，什么叫真正的‘记忆剥离’。”
沈妄瞳孔骤缩。他记得刚才镜中影破碎时的痛苦，那种灵魂被强行撕裂的感觉让他至今战栗。
“你威胁我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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