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巨响，像无数只绝望的手在拍打玻璃。
鼻腔里浓烈的铁锈味，混合着浴室里潮湿的霉气，令人作呕。
萧晚跪在湿滑的大理石地面上，膝盖早已失去了知觉。
只有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撞击，一下，又一下。
那是倒计时的声音。
严景渊站在她面前，黑色高定西装被雨水打湿了肩头，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，像是一条勒紧咽喉的绳索。
他手里握着那条牛皮鞭。
鞭梢还滴着水，混着刚才甩在她背上的血珠，在地毯上晕开一朵暗红色的花。
“站起来。”
他的声音冷硬，简短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式语气。
萧晚没有动。
她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，再挨一鞭，原主的心脏真的会停止跳动。
任务失败，即抹杀。
她抬起头，视线模糊，却努力聚焦在那张阴鸷的脸上。
声音极轻，带着压抑的喘息，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严先生，我错了。”
她没有乞求，只有陈述。
“我不该穿那件红裙。”
严景渊的眼神骤然收缩。
那抹红色，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，烫在他的视网膜上，也烫在他早已千疮百孔的心口。
林婉儿走的那天，穿的也是这件红裙。
同样的剪裁，同样的布料，甚至同样的……气味。
一种令他窒息的背叛感，顺着脊椎爬上来。
他举起鞭子。
空气凝固了一秒。
萧晚闭上了眼睛。
她知道，这一鞭下去，要么是结束，要么是开始。
然而，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落下。
耳边传来一声沉闷的叹息。
像是某种防线崩塌的声音。
萧晚睁开眼。
看见严景渊的手在半空中停滞。
他的指尖在颤抖。
频率很快，快得连鞭柄都在发出细微的嗡嗡声。
他在害怕什么？
萧晚心中涌起一丝疑惑，但很快被生存的本能压下。
她不能停。
必须趁着他情绪稍缓的瞬间，做最后一次情感博弈。
试图唤醒他那点残存的良知。
哪怕只有一点点。
“严先生。”
萧晚轻声唤道。
她艰难地撑起上半身，动作缓慢而小心，生怕惊扰了空气中脆弱的平衡。
“您头痛吗？”
严景渊愣了一下。
手中的鞭子垂了下来。
他揉了揉太阳穴，眉宇间锁着深深的疲惫和烦躁。
“滚出去。”
他拒绝沟通，暴躁的情绪像即将爆发的火山。
“别让我说第二遍。”
萧晚没有退缩。
她看着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，那里面的痛苦如此真实，如此沉重。
那不是恨。
那是爱而不得的哀鸣。
“那枚袖扣。”
萧晚忽然开口。
严景渊的动作僵住了。
他的目光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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