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巨响，混合着鼻腔里浓烈的铁锈味。
萧晚跪在客厅中央那块昂贵的波斯地毯上。
膝盖下的羊毛柔软而潮湿，吸饱了她刚才挣扎时留下的血迹和冷汗。
严景渊站在她面前。
他换了一身衣服，黑色高定西装依旧剪裁得体，领带松垮地挂在颈间。
手里握着那条象征权力的牛皮鞭。
鞭梢垂落，尖端轻轻扫过地毯，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像某种捕食者在审视猎物最后的挣扎。
“擦干净。”
他的声音冷硬，简短。
没有多余的情绪，只有不容置疑的命令式语气。
萧晚抬起头。
她的脸色苍白如纸，嘴唇因为失血过多而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淡紫。
但她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没有乞求，没有恐惧。
只有陈述。
“是，先生。”
她低声应道。
声音极轻，带着压抑的喘息。
她伸出颤抖的手，指尖触碰到那些暗红色的污渍。
温热的，黏腻的。
那是原主的血，也是她自己的血。
在这具身体彻底崩溃之前，每一滴血都在提醒她：时间不多了。
系统冰冷的倒计时在脑海中闪烁。
【距离心脏衰竭还有：04:12:33】
每一秒，都是倒计时的催命符。
严景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他的目光落在萧晚那件被雨水浸透的红裙上。
那是亡妻生前最爱的颜色。
此刻穿在一个替身身上，在他看来，是一种赤裸裸的亵渎。
更是一种挑衅。
“林婉儿从未穿过这种廉价的款式。”
他缓缓开口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渣。
“你是在模仿她？还是在嘲笑我？”
萧晚手中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她没有反驳。
只是低下头，继续用抹布擦拭着地毯。
布料粗糙，摩擦着原本就已经破损的皮肤。
痛感尖锐而清晰。
但这痛感让她保持清醒。
她知道，此刻任何理性的辩解，都会被视为挑衅。
只有彻底的臣服，才能让他稍作停歇。
哪怕只有一分钟。
“不是模仿。”
萧晚轻声说道。
语气平静得可怕。
“我只是觉得……红色很衬您的气质。”
这句话很荒谬。
红色衬黑色？
那是鲜血衬黑夜。
严景渊的眉头皱得更紧。
他眼中的阴鸷更深了。
但他没有立刻挥鞭。
或许是因为萧晚太安静了。
安静得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烦躁。
那种烦躁，像是一根刺，扎在他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深处。
陈妈端着托盘站在门口。
她的头低得很低，几乎要埋进胸口。
手指紧紧抓着托盘边缘，指节泛白。
她是当年车祸受害者的远房亲戚。
她认出了萧晚后颈上那块胎记。
那是亡妻独有的标记。
但她不敢说。
豪门争斗，卷入就是死。
她只能唯唯诺诺地站着，像个哑巴。
视线偶尔偷偷瞥向地上的萧晚。
眼神里满是怜悯，却又迅速被恐惧掩盖。
萧晚感觉到了那道目光。
但她没有抬头。
她专注于手中的清洁工作。
将那块血迹一点点晕开，再一点点覆盖。
就像试图掩盖某个真相。
袖扣在她掌心微微发烫。
那枚染血的银质袖扣。
第一章它在严景渊西装领口，冰冷坚硬；第二章被萧晚拾起，沾满她的血温；第三章它被严景渊攥在手心，滚烫灼人。
现在，它躺在她的手心里。
内侧刻着的日期，在灯光下若隐若现。
那个日期比原主去世的时间还要早三天。
这三天的空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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