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。
密室出口的青铜闸门后，传来沉闷的机械咬合声。那是守卫在准备爆破阵法入口的前奏。每一秒，空气都在被抽干。
褚阿蛮站在闸门前，左臂垂下，皮肉焦糊的味道混合着陈旧纸张的霉味，钻进鼻腔。
他手里捏着那页《青玄律》残页。
纸页中央那个被烫穿的破洞，正对着李长老的胸口。
上一刻，这个破洞还是证据的缺口；这一刻，它是因果的扳机。
“开门。”
褚阿蛮说。
声音很轻，像两块粗糙的砂纸摩擦。
李长老没有动。
他盯着褚阿蛮手腕上那个还在渗血的血洞，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。
不是因为恐惧。
是因为痛觉共鸣。
三十年前，李长老也是在这个位置，被自己的师父用戒尺打断过经脉。那种灵力逆流、如刀绞般的剧痛，此刻通过这滴血，顺着某种看不见的线，重新刺入他的骨髓。
他记得那种痛。
所以他知道，如果他不信守承诺，这股反噬会立刻摧毁他的修为根基。
“你疯了？”方执事冷笑一声。
他修长的手指紧紧攥着折断的判官笔，指节泛白。
“这是陷阱。只要门一开，外面的守卫就会冲进来。到时候我们三个都死在这里。”
方执事的眼神轻蔑如看蝼蚁。
他想立威。
他嫉妒褚阿蛮即将突破的低阶灵根天赋，更嫉妒那个符号所代表的、他不敢触碰的家族秘密。
他想借机折断阿蛮的羽翼，哪怕同归于尽。
“我不信他。”方执事对李长老说，“长老，您收了我的好处，不该为了一个外门弃子，赌上您的晚年。”
李长老沉默。
他在权衡。
一边是方执事带来的利益和表面的秩序，另一边是那个求救符号背后可能掀起的滔天巨浪。
但他更怕的是——如果褚阿蛮说的是真的，如果那个符号真的指向他年轻时的罪行，那么一旦门外的人进来，第一个被清洗的就是他。
“阿蛮。”李长老开口，语气圆滑而官腔，“你想要什么？”
“休战。”
褚阿蛮抬起眼皮。
他的眼神里没有情绪起伏，只有陈述事实的冷硬。
“我放弃‘禁私斗’条款的申诉权。从此，我是规则的奴隶。换取方执事停止追杀，换取你打开这扇门。”
这是一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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