议事厅内的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血浆。
窗外雷声滚滚，却压不住屋内死一般的寂静。
李长老坐在太师椅上，手里把玩着一枚玉扳指。那扳指转动时发出的细微摩擦声，像是某种倒计时。
褚阿蛮站在堂下。
他的右臂还缠着渗血的绷带，那是戒尺留下的痕迹。
但他左手紧紧攥着拳头，指节泛白。
掌心的《青玄律》残页已经烧尽，只留下一滴干涸的血迹和一个破洞。
那个破洞正对着方执事家族徽记的方向。
“说。”
李长老终于开口。
声音平淡，听不出喜怒。
“解释清楚，你为何能唤出那种灵力。”
褚阿蛮抬起头。
眼神平静如水。
他没有看李长老，而是看向旁边一直沉默的方执事。
方执事此刻脸色惨白，手指微微颤抖。
他那只被蓝色火焰舔舐过的手背，此刻正隐隐泛着青光。
“回长老。”
褚阿蛮的声音很轻，却字字清晰。
“弟子并未使用私斗禁术。”
“这是‘同命契’。”
李长老手中的扳指停住了。
他眉头微皱。
“同命契？那是古修界早已失传的邪法。”
“你一个外门弟子，从何得来？”
褚阿蛮向前迈了一步。
靴底踩在木地板上，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“弟子家中祖传。”
“并非邪法，而是护族秘术。”
他抬起左手，展示掌心那个带洞的血迹。
“当弟子遭受违规体罚，且无法自证清白时，以血为引，与施暴者绑定因果。”
“若施暴者有罪，反噬其身。”
“若施暴者无罪，弟子自毁经脉。”
李长老冷笑一声。
“荒谬。”
“青云宗律法从未记载此等旁门左道。”
“你若敢编造谎言，便是妖言惑众，按律当废修为，逐出宗门。”
褚阿蛮没有反驳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李长老。
目光落在李长老袖口露出一角的信笺上。
那信笺的边缘，印着一个模糊的暗纹。
和方执事手背上正在扩散的青色纹路，有着惊人的相似。
“长老。”
褚阿蛮忽然问道。
“您可知，这符文为何会在方执事身上显现？”
李长老的眼神闪烁了一下。
他迅速收回视线，重新拿起玉扳指。
“因为是你施法。”
“别想转移话题。”
“我问的是，这符文的源头。”
褚阿蛮逼近一步。
“弟子祖父曾言，方家祖祠中供奉的‘镇灵碑’，刻着的正是这种图腾。”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