执法堂审讯室。
空气里弥漫着陈年墨汁与陈旧纸张混合的霉味，还有一种更刺鼻的——皮肉焦糊后的腥气。
褚阿蛮跪在青石板上，脊背挺得笔直。
戒尺留下的伤痕还在隐隐作痛，灵力渗入经脉的灼烧感像无数只蚂蚁在骨缝里啃噬。三息之内，若不能确立“正当防卫”或“执行公务”的性质，违逆师门的反噬就会废去他的修为。
他低着头，视线聚焦在方执事那尘不染的青色法袍下摆。
方执事坐在太师椅上，手里捏着一支判官笔，指节修长干净，连指甲缝都透着洁净。他并未看褚阿蛮，而是慢条斯理地整理着桌案上的卷宗，仿佛刚才那一顿私刑从未发生。
“褚阿蛮。”
方执事的声音温文尔雅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冰冷，“你可知罪？”
褚阿蛮沉默。
他不说话，只陈述事实。
“弟子未犯禁私斗之条。”
声音干涩，没有起伏。
方执事轻笑一声，放下手中的判官笔。那支笔尖蘸着朱砂，红得刺眼。
“未犯禁私斗？”方执事站起身，走到褚阿蛮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“那你为何手持利刃，意图杀害执法执事？证据确凿，你还想抵赖？”
褚阿蛮抬起眼皮，目光平静如水。
“戒尺之下，无刃可持。”
他说的是事实。刚才方执事用灵力加持的戒尺抽打 him 时，他手中并无任何兵器。但方执事需要罪名，需要一个让这场违规体罚变得“合理”的理由。
只要定性为“抗命行凶”，那么方执事的暴力就是“执行公务”。
而褚阿蛮，就是那个必须被碾碎的蝼蚁。
方执事眯起眼睛，眼神中闪过一丝厌恶。他讨厌这种沉默，这种像石头一样无法撼动的沉默。
“搜身。”
方执事淡淡吩咐道。
两名执法弟子立刻上前，粗暴地将褚阿蛮按在地上。粗糙的手掌撕扯着他的衣物，寻找所谓的“凶器”。
褚阿蛮没有反抗。
体内的灵力紊乱不堪，任何挣扎都会加速经脉的崩溃。他只能任由他们搜查，目光却始终锁定在方执事的袖口。
那里，藏着秘密。
王管事的笑容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。*“你以为，偷走一页纸，就能赢吗？”*
褚阿蛮知道，那页染血的《青玄律》残页就在他的贴身夹层里。那是唯一的筹码，也是催命的符咒。
搜查很仔细。
从头发丝到鞋底，每一个褶皱都被翻检。
一名弟子突然停下了动作。
他的手指触碰到褚阿蛮胸口衣物的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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