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根钢针,死死钉在地下二层的混凝土穹顶上。
唐默跪在冰冷的服务器机房中央,周围是排列整齐、早已停摆的机柜。
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铁锈混合的味道,那是老旧电子元件过热后的余味。
他手里紧紧攥着那张从孟严抽屉里偷出来的照片。
照片上的小男孩笑得灿烂,眼神清澈得让人心碎。
那是二十年前的唐默。
落款是孟严。
“献给我最得意的作品。”
唐默低声念出这几个字,声音沙哑,带着喘息。
他的左臂袖口还残留着高浓度酒精溶剂挥发后的刺鼻气味。
那些血迹并没有消失。
它们变成了无色无味的工业废液,渗透进皮肤纹理,潜伏在毛孔深处。
只要系统检测到蛋白质变性反应,他就会被判定为污染源。
处决倒计时:三小时四十二分。
唐默站起身,走向机房深处的主控台。
那里有一台老式的终端机,屏幕漆黑,像一口深井。
他是清洁工,但他知道这具尸体的真实身份。
尸体是第七区的高层审计员。
而孟严,一直在等待一个完美的定罪时机。
现在,时机到了。
唐默将照片插入终端机的卡槽。
屏幕亮起,绿色的光标闪烁了一下。
一行红色的代码跳了出来:
【警告:检测到未授权记忆碎片。】
【正在执行逻辑校验……】
唐默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。
他知道,这张照片不仅仅是回忆。
它是钥匙。
也是陷阱。
老陈,那个退休档案员,曾在死前塞给他一块数据芯片。
芯片里有一段加密信息,指向这张照片背后的真相。
但老陈也说过,那段信息里嵌入了一个逻辑炸弹。
一旦读取,就会激活第七区的全域封锁协议。
所有出口将被焊死。
所有通讯将被切断。
包括救援。
唐默深吸一口气。
他没有选择删除照片。
也没有选择忽略警告。
他要做的是重新定义。
就像他刚才对血迹做的那样。
如果“清理”是被禁止的,那么“覆盖”呢?
如果“记忆”是被剥离的,那么“转移”呢?
唐默迅速敲击键盘。
他没有试图解密照片内容。
而是调出了机房的物理结构图。
他将照片的数据流,伪装成一份普通的卫生维护日志。
日志的主题是:【第7区卫生管理条例第42条‘禁止清理血迹’的执行偏差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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