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水砸在排污枢纽站生锈的铁皮屋顶上，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。
混合着下水道反涌上来的腥甜味，钻进季默的鼻腔。
他站在操作台前，手指悬停在红色的紧急制动按钮上方。
手腕上的智能终端屏幕闪烁不定。
最后一条指令依然停留在那里：【严禁清理血迹。违者，就地正法。】
那张被魏总撕毁并扔进积水坑的告示碎片，此刻正漂浮在季默脚下的污水中。
纸浆已经烂透，但墨迹未散。
“禁止清理。”
季默低声重复这四个字。
他的声音很轻，很快被雷声淹没。
但他眼里的逻辑回路正在疯狂重组。
老陈的死不是意外。
那个试图擦拭血迹的前任清洁工，触犯了魏总制定的最高铁律。
魏总需要祭品。
需要有人用生命去测试这条规则的边界，从而确立“洁净”的绝对权威。
但现在，规则变了。
阿秀变成了污染源。
她主动融合了样本，成为了无法被清除的存在。
这意味着，“禁止清理”这一条铁律，在面对“不可清理之物”时，出现了逻辑漏洞。
如果尸体不能被清理，那么它们就不再是垃圾。
它们是数据。
是魏总维持城市表象所需的、最核心的生物燃料。
季默收回手。
他没有按下制动按钮。
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美工刀。
刀锋划过空气，发出细微的嘶鸣。
他走向墙角那堆尚未处理的尸体。
那些都是今晚要清空的目标，也是魏总尾款合同里列明的“废弃物”。
按照规矩，他们必须被封装、消毒、运往B区销毁。
但季默知道，B区的接收指令是假的。
那是魏总用来掩盖活体能源网真相的幌子。
季默蹲下身。
他用美工刀划开了最近一具尸体的腹部。
没有鲜血流出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粘稠的、泛着蓝黑色荧光的液体。
那是魏总培养的菌株。
它们在尸体体内共生，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内脏。
季默面无表情地将这些菌株收集到无菌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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