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的巨响，像无数只铁锤同时敲击着颅骨。
季默站在主清洗车间的中央，脚下的防滑橡胶垫已经吸饱了污水，每走一步都发出黏腻的吮吸声。空气中弥漫着高浓度消毒水与腐烂有机物混合的刺鼻气味，这种味道像一层看不见的薄膜，紧紧糊在他的鼻腔和喉咙里。
他手里握着一把高压水枪。枪身是冰冷的金属，表面凝结着细密的水珠。
“目标区域：B-4区角落。清理标准：无可见残留物。”
魏总的声音再次通过对讲机传来，比刚才更冷，带着一种机械般的精确。
季默没有回答。他的目光锁定在地面上一块深褐色的污渍上。那是老陈留下的血迹，也是他今晚必须抹去的最后障碍。
根据之前的逻辑推演，撕毁告示意味着他进入了“违规操作”的灰色地带。现在，魏总正在测试他的服从性。如果处理不好，这滩血就会成为他“不忠诚”的铁证。
季默扣动扳机。
高压水流呈扇形喷出，带着巨大的冲击力，瞬间冲刷掉表面的浮尘和稀薄的血水。但在那层白色的泡沫之下，那团深褐色并没有消失。相反，它像是有了生命一般，随着水流的冲击向四周扩散，边缘变得更加模糊，颜色却愈发暗沉。
这不是普通的血迹。
季默的大脑飞速运转。分解酶已经失效，说明这里的物质结构发生了变异。老陈日记里提到的“生物制剂”，可能是一种能够自我修复或抗降解的有机聚合物。
他调整水压，将模式切换到“切割”。尖锐的水柱如同激光般聚焦，试图切断血迹与地面的粘连。
嘶——
一股白烟升起，伴随着轻微的焦糊味。血迹终于松动了一小块，露出了下面灰黑色的地砖。
就在这一秒，对讲机里的电流声突然变得尖锐。
“停手。”
魏总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，却像一道冰墙堵在季默面前。
“继续清理，季默。你现在的动作过于粗暴，会破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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