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执法堂前的青石板上，溅起浑浊的水花。
陆沉没有看那些惊恐逃窜的弟子，他的目光死死锁住广场中央那块残破的石碑。
石碑上，“违规者禁赛”五个大字已被雨水冲刷得模糊不清，但那些深深刻入石质的裂痕里，正渗出暗红色的血气。
那是他左眼献祭后，灵魂与石碑怨念纠缠的余波。
“弑神者……门开了……”
谢无妄瘫软在泥水中，七窍流出的黑血混着雨水，在他身下汇聚成一滩诡异的墨迹。他瞳孔涣散，嘴里不断重复着那句让所有长老都为之色变的咒语。
陆沉蹲下身，伸出右手，指尖轻轻划过谢无妄冰冷的脸颊。
“你怕的不是我。”陆沉的声音沙哑，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，“你怕的是这下面，藏着你的过去。”
谢无妄浑身一颤，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，最终彻底昏死过去。
陆沉站起身，转身走向广场边缘那座被雷光劈出焦痕的石碑。
此刻，石碑不再仅仅是审判的工具。
它像是一颗跳动的心脏，每一次搏动都引发周围空气的扭曲。
第一章时，它是高高在上的刑具；第二章，他的血渗入刻痕，石碑开始发热；第三章，天雷因它而偏离轨迹；第四章，裂缝中露出古老符文；第五章，它成为他力量的增幅器；而现在，第六章的终结，它彻底崩碎，化作了他手中紧握的血色权柄。
不，权柄只是表象。
真正的钥匙，是石碑内部那个从未示人的空洞。
陆沉抬起左手，掌心那道曾经属于谢无妄撕毁令状时留下的抓痕，此刻正隐隐作痛。
他将手掌按在石碑破碎的中心。
“既然你们说规矩大于人情，”陆沉低声说道，语气冷硬如冰，“那我便用这‘违规’的代价，打开你们不敢看的门。”
轰！
一股无形的波动从石碑底部爆发。
不是灵力，而是某种更古老、更沉重的力量。
地面开始震颤，执法堂前方的广场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缝。裂缝深处，传来沉闷的轰鸣声，仿佛无数冤魂在深渊中咆哮。
赵铁柱躲在远处的廊柱下，脸色惨白如纸。
他颤抖着掏出怀中的名单副本，想要销毁，却发现手指根本不听使唤。
他知道，自己篡改报名名单的事，原本以为天衣无缝。
但现在，随着石碑的异动，整个青云宗的地脉都在震动。
那种震动，像是在清洗污垢。
如果地宫开启，当年埋藏在这里的东西，会不会也被挖出来？
赵铁柱不敢想，只能死死捂住嘴巴，生怕发出一丝声音引来杀身之祸。
苏清歌站在丹阁的飞檐之上，白衣胜雪，却已被雨水打湿半边。
她看着下方那个瘦削的背影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她知道陆沉要做什么。
那是禁忌之地，是青云宗建立之初就用三位太上长老的神念封印的地方。
任何试图靠近的人，都会被视为对宗门根基的挑战。
但她无法阻止。
丹阁的禁令如同枷锁，将她困在安全区之外。
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陆沉一步步走向深渊。
“值得吗？”苏清歌喃喃自语，声音被雨声吞没。
陆沉听不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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