广场地下的震动并非来自脚下，而是源自骨髓。
萧尘单膝跪在候场区的阴影里，粗重的呼吸扯动着胸腔，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吞咽烧红的炭火。
手臂上的红色契约纹路还在跳动，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血管里爬行。
那种痛楚并不尖锐，而是一种深沉的、带着铁锈味的灼热。
它顺着经脉逆流而上，直冲眉心。
“嗡——”
一声低沉的鸣响从地面深处传来。
不是声音，是触觉。
粗糙的石板缝隙间，渗出暗红色的雾气。
那雾气带着古老而腐朽的气息，瞬间淹没了整个候场区。
赵虎脸上的嚣张凝固了。
他原本想趁乱推搡萧尘，此刻却像被无形的墙挡住，踉跄着后退三步，撞翻了旁边的木桩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赵虎的声音变了调，不再是之前的粗鲁，而是带着本能的惊恐。
四周的弟子开始尖叫。
有人试图逃跑，但脚下的石板突然变得滚烫。
那些平日里被视为装饰的青色符文，此刻竟全部变成了刺目的猩红。
它们在旋转。
逆向旋转。
速度越来越快，最终汇聚成一条通往地底的漩涡。
萧尘没有动。
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手中那半块青岩令。
令牌表面的裂纹正在扩大，原本黯淡的红光此刻亮得如同烙铁。
那是血。
是他刚才强行冲破屏障时留下的血污。
血渗入了令牌的核心符文，唤醒了沉睡在地脉深处的某种东西。
“这就是……代价。”
萧尘低声说道。
声音沙哑，却异常清晰。
他知道，自己回不去了。
乔执事站在高台上，紫袍无风自动。
他手中的紫檀戒尺微微颤抖，指节泛白。
那张总是挂着漫不经心冷笑的脸，此刻布满了细密的汗珠。
他感觉到了恐惧。
一种源于血脉深处的、对未知力量的本能畏惧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乔执事喃喃自语，“外门阵法怎么会……”
他想喊人镇压。
但他张开嘴，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因为所有的声音都被地下的轰鸣吞没。
地面的裂缝越来越大。
一道漆黑的口子横亘在萧尘面前，深不见底。
从中吹出的风，带着龙吟般的低啸。
那不是风声。
那是某种被封印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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