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根细针，扎在废弃疗养院生锈的铁皮屋顶上。
这里曾是战备防空洞的入口，如今被杂草和淤泥封死。
田野靠在潮湿的墙壁上，呼吸粗重。
脸颊上的化学灼伤还在隐隐作痛，皮肤紧绷得像一层即将剥落的壳。
他手里攥着那张名片。
不，准确地说，是名片燃烧后剩下的灰烬团。
焦黑的纸屑在他掌心微微发烫，仿佛还残留着某种活体的温度。
这是最后一格线索。
前五章里，它从污泥中浮现，擦去血迹露出名字，背面夹层掉出芯片，芯片指向保险柜，最后保险柜开启，名片自燃。
现在，它只剩下一把灰。
但灰烬里藏着东西。
田野将灰烬倒进一个盛满清水的玻璃杯里。
水瞬间变得浑浊，黑色的絮状物缓缓沉降。
他盯着水面，瞳孔收缩。
这不是普通的燃烧残留。
那些黑点正在重组。
它们像是有意识一般，在水中聚拢、拉伸，最终形成了一行极小的坐标数字。
31°14'N, 121°29'E.
地下三层。
旧地铁枢纽的维修通道。
林默没有把证据藏在云端，也没有藏在硬盘里。
他把真相埋在了这座城市最黑暗的血管里。
田野刚想记下这串数字，身后的大门突然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。
“砰！”
灰尘簌簌落下。
门被推开了。
逆光中，苏雅站在门口。
她浑身湿透，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，眼神空洞而惊恐。
她的手里握着一把银色手枪，枪口微微颤抖，指 against 着田野的心脏。
“别动。”
她的声音嘶哑，带着哭腔，却异常坚定。
“贺锋让我来的。”
田野没有举手投降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，目光扫过她紧握枪柄的手指。
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。
那是恐惧的表现，不是杀意。
“你相信他？”田野问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，“他说会给你赔偿，还是说，他会让你成为替罪羊？”
苏雅的身体晃了一下。
“闭嘴！把数据交出来！”她尖叫道，“否则我就开枪！我现在就开枪！”
田野冷笑一声。
“开枪？苏雅，你以前连杀鸡都不敢看。现在拿着枪的手却在抖，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怕！我怕他杀我全家！”苏雅泪流满面，枪口向前顶了顶，“交出芯片！或者看着你变成疯子！”
田野心里一沉。
贺锋不仅想要销毁证据，还要摧毁他的理智。
利用苏雅这种心理脆弱的人，是最廉价也最有效的手段。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