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练功房里,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。
施阿牛跪在青石板上,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。他猛地低头,一口暗红色的血喷吐而出。那血没有落地,而是悬浮在半空,违背重力地扭曲、拉伸,最终凝聚成一个模糊却狰狞的汉字——“买”。
这是外门每月一次的“洗髓日”。
规矩很简单:要么突破瓶颈,缴纳十块下品灵石;要么修为尽废,扔进后山喂噬魂兽。
阿牛没有灵石。他的经脉里,那股来自母亲的异变力量正在疯狂冲撞,试图撕碎这具凡胎。
“阿牛。”
一个温和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季长风走了进来。他身穿灰袍,手指修长,拇指上那枚温润的玉扳指在阳光下泛着冷光。他走路悄无声息,像是一只潜伏在阴影里的鹰。
阿牛抬起头,眼神空洞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缓缓握紧了拳头。掌心里,那本已经被烧毁大半的《季家祖传呼吸法残卷》只剩下一角焦黑的纸片。
那是最后一丝希望,也是催命的符咒。
“你的气息乱了。”季长风走到阿牛面前,目光锐利如刀,扫过阿牛颤抖的脊背,“根基不稳,怨气入体。按照宗门规矩,今日便是清理之日。”
他说得平静,仿佛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。
但阿牛知道,这不是清理。
这是处决。
季长风早已察觉到他体内的异常。那个所谓的“恩师”,一直在寻找一个替罪羊,来掩盖《呼吸法》那致命的副作用。而阿牛,就是那个完美的容器。
“老师……”阿牛的声音低沉,带着犹豫的沙哑。
他想活。
哪怕只有一天。
季长风微微一笑,那笑容温和却冰冷,充满了诱导性:“别怕。只要你交出那本残卷,承认是你私吞了宗门资源,我保你一条命。虽然修为会废,但至少能活着离开青云宗。”
他在撒谎。
阿牛看着季长风袖口露出的一角家徽,那形状与脑海中那个陌生的名字——“玄微”,竟一模一样。
这是一场交易。
用他的命,换季长风的清白,换《呼吸法》秘术的延续。
阿牛低下头,沉默不语。
他抬起手,捏碎了掌心中那角焦黑的纸片。
粉末混合着鲜血,顺着他的指缝滴落。
“既然你不肯说,那就由我来帮你做决定。”
季长风叹了口气,右手探出,指尖夹着一根细若游丝的红线。
那红线并非实物,而是由纯粹的灵力凝聚而成,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。它瞬间穿透了阿牛的护体罡气,死死缠绕在他的手腕上。
同命连环阵。
只要阿牛离开半步,或者反抗,红线就会引爆两人的心脏。
季长风要活的尸体,或者死的契约。
阿牛感到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。剧痛让他眼前发黑,但他眼中的恐惧逐渐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绝的清明。
他知道自己的血能买断禁制。
代价是,必须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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