藏经阁密室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。
卫渊推开那扇刻着“债”字的石门，扑面而来的不是陈腐的灰尘味，而是一股甜腻到发腥的血气。
那是灵石碎屑被过度压缩后，混合着冤魂怨念发酵出的味道。
密室中央，悬浮着一本巨大的账册。
它没有封面，只有无数张泛黄的纸页在空中翻飞，每一张纸上都写满了名字和数字。那些数字是红色的，像刚流出的血；那些名字是黑色的，像干涸的尸斑。
这就是彭虎贪污灵石的真正去向。
他并没有将灵石据为己有，而是将其炼化成了一种诡异的媒介——活体账册。
用外门弟子的命，填平亏空，维持宗门表面上的繁荣。
卫渊感觉左臂传来一阵剧烈的灼痛。
那是‘腐骨散’的药效在反噬，黑色肌肉纤维正在皮肤下蠕动，试图撕裂他的骨骼。
但他顾不上这些。
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本账册上。
那里记录着他这一年来所有的贡献、每一次任务的报酬，以及……他被剥夺席位时的“清算”。
如果找不到证据，他就真的成了这笔烂账里的一行注脚。
无声无息，消失殆尽。
卫渊迈出一步。
脚下的石板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那一刻，空中的账册突然停止了翻动。
所有纸页同时转向他，密密麻麻的眼睛从纸面浮现，直勾勾地盯着他。
一股冰冷刺骨的精神力如潮水般涌来。
那不是攻击，而是同化。
它在邀请卫渊成为新的条目。
只要稍微放松警惕，他的意识就会被吞噬，变成账册上另一个冰冷的数字。
卫渊咬紧牙关，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。
他没有后退，反而向前冲去。
他要亲手撕开这本账册，找出始作俑者的名字。
哪怕代价是灵魂破碎。
“找死。”
一个冷漠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卫渊回头，看见彭虎站在门口，手里捏着朱砂笔，脸上挂着猫戏老鼠的狞笑。
“今天是名录清算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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