辰时三刻。
青云宗外门,生死台。
闷热潮湿的空气里,弥漫着血腥味和一种令人作呕的甜香——那是执法堂特制的“镇魂香”,专门用来压制即将被剥夺灵脉弟子的反抗意志。
卫渊跪在台下。
他的双手被粗麻绳反绑在身后,勒进皮肉,渗出的血珠顺着指尖滴落,在青石板上晕开一朵朵暗红的花。
对面,高台之上。
彭虎穿着一身崭新的紫纹法袍,衣角绣着金色的云纹,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。他手里捏着一支朱砂笔,笔尖饱蘸浓墨般的朱红液体,正悬在一本厚重的名册上方。
名册封面上,四个大字触目惊心:《外门除籍录》。
“卫渊。”
彭虎的声音不大,却通过灵力传遍全场,带着一种猫戏老鼠般的慵懒与残忍。
“辰时三刻已到。每月清算,宗门规矩,不可违逆。”
他低下头,看着跪在地上的少年,嘴角勾起一抹狞笑:“你那个位置,内定给赵铁了。腾出来,是给你最后的体面。”
台下,人群骚动。
李默缩在角落里,低着头,不敢看卫渊的方向。他的手在袖子里紧紧攥着一块黑色的玉简,指节泛白,冷汗顺着额角滑落。
赵铁站在前排,一脸横肉地咧嘴笑着,大声起哄:“长老说得对!这种废人留着也是浪费灵石,不如滚去挖矿!”
卫渊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微微抬起头。
那双曾经漆黑的眼睛,此刻一只赤红如血,另一只……已经彻底瞎了。
右眼的眼眶里,眼球爆裂后的黑血混着泪液,糊住了半边脸颊。剧痛像烧红的烙铁,在他脑海中反复灼烧。
但他看得清。
在那双异变的左眼里,世界不再是原本的模样。
无数条粗细不一的线条,从每个人的胸口延伸出去,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。
而在彭虎的胸口,一根猩红色的粗线,笔直地指向宗主殿的方向。
那是因果线。
只要斩断它,就能切断追踪,甚至……反向追溯真相。
“签字。”
彭虎将名册递到卫渊面前,朱砂笔尖几乎戳到了他的鼻尖,“签了,你自己走。不签,我就让金甲卫把你拆了骨头,扔进乱葬岗。”
卫渊盯着那根红线。
他在等。
等一个时机。
一个能让他用命换命的时机。
远处,宗主殿后山的小径上,几道金色的身影正在快速逼近。
那是金甲卫。
他们身上的铠甲散发着冰冷的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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