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碑上的红光并未如预期般稳定，反而像呼吸般剧烈搏动。
那行【债主已至】的小字，正从黑色的焦油状物质中缓缓渗出黏液。
卫渊感觉不到左臂的存在了。
那只手臂已经彻底坏死，垂在身侧，像是一截枯死的树桩。
但比断臂更可怕的，是身后的东西。
那道影子不再是平面的投影。
它站了起来。
八条节肢状的阴影触手，死死扣住生死台的石板缝隙。
复眼猩红，透着贪婪的饥饿感。
“这就是……代价。”
卫渊没有回头。
他知道，一旦回头，就会被那双眼睛看穿灵魂深处的恐惧。
他必须赢。
哪怕是用这具即将崩解的身体。
“卫渊，你疯了。”
彭虎瘫软在地，声音颤抖得不成调子。
他看着石碑旁浮现出的那团黑雾，眼中满是绝望。
那不是普通的妖邪。
那是青云宗百年来，贪墨灵石、残害同门所积累的怨念集合体。
宗门规矩第一条：欠债还钱，天经地义。
现在，债主来了。
而卫渊，成了那个替罪羊。
“滚出去。”
卫渊简短地说。
他没有解释为什么不让彭虎走。
因为彭虎手里拿着朱砂笔，他是这场剥夺仪式的执行者。
只要彭虎活着，规矩就还在。
只要规矩在，卫渊就是废人。
他需要彭虎死。
或者，让彭虎把命赔给这块石碑。
“你想杀我？凭你这残废？”
彭虎猛地站起，尽管双腿打颤，他还是强撑着举起朱砂笔。
笔尖蘸着刚才卫渊留下的血渍，泛起诡异的紫芒。
“执法长老，请赐教。”
卫渊抬起右手。
右臂肌肉紧绷，青筋暴起。
这是他能用的唯一武器。
影子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。
它扑了过来。
没有风声，只有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扑面而来。
卫渊侧身。
影子擦着他的脸颊掠过，留下一道冰冷的触感。
皮肤瞬间溃烂，露出森森白骨。
痛。
钻心的痛。
但他没有退缩。
他迎着影子冲去。
不是攻击影子，而是冲向彭虎。
彭虎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