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山废弃矿洞深处,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。
邵安背靠着冰冷的岩壁,胸口剧烈起伏。
每一次呼吸,肺叶都像被砂纸打磨过一样疼痛。
他抬起左手,掌心那道嵌着“半块刻着‘阮’字的断灵牌”的伤口,正在疯狂跳动。
不是心跳。
是某种异物在血管里游走、啃噬的搏动。
温度很高。
烫得吓人。
那是精血被强行抽取后的反噬,也是灵魂碎裂带来的灼烧感。
按照外门弟子的常识,灵牌碎裂意味着道基尽毁。
半个时辰内,灵力枯竭,经脉寸断,必死无疑。
但现在,邵安还活着。
因为那股黑色的虫卵之力,正顺着掌心的缺口,逆流而上,填补着他枯竭的丹田。
这是一种邪异的平衡。
用毒解毒,以魔制魔。
邵安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左手。
原本白皙的皮肤下,隐约可见青黑色的纹路,像藤蔓一样蔓延至手肘。
那些纹路中,夹杂着细碎的金色光点——那是灵牌碎片残留的最后一点灵力。
它们在挣扎。
试图冲破黑色虫卵的封锁,回归正统的修炼体系。
但很快就被黑暗吞噬。
邵安面无表情。
他没有恐惧,也没有厌恶。
他只是冷静地观察着自己的身体变化,像是在看一件陌生的器物。
“这就是代价。”
他低声说道。
声音沙哑,没有任何情绪波动。
为了活下去,他必须接受这种非人的改造。
就在这时,矿洞入口处传来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。
火把的光芒透过狭窄的洞口,投射在湿滑的石板上。
光影摇曳,映出一张张冷漠而贪婪的脸。
执法堂的大部队到了。
领头的是一名身穿紫袍的中年男子,面容阴鸷,眼神如鹰隼般锐利。
正是执法长老李长风。
在他身后,跟着数十名手持法器的执事弟子。
他们并没有立刻冲进来,而是围成了一个包围圈。
显然,他们是来收网的。
邵安握紧了拳头。
掌心的灵牌碎片刺痛感加剧,仿佛在提醒他:
仇人就在眼前。
但他不能冲动。
现在的他,灵力紊乱,左臂异变,根本不是这些人的对手。
尤其是李长风。
那个植入虚假记忆、将他逼入绝境的幕后黑手。
邵安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他需要从赵管事的尸体上,找到破解当前困境的方法。
刚才混乱中,他顺手捡起了赵管事断裂的右臂。
那只手臂此刻就躺在他脚边的泥水里。
断口处,黑色的虫卵还在微微蠕动。
那是赵管事体内寄生虫的源头,也是阮执事修炼邪法的证据。
更重要的是,赵管事临死前,曾试图将那份记载着阮执事贪污账本的玉简塞进袖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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