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山废弃矿洞深处,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血浆。
潮湿的霉味混合着铁锈气,钻进邵安的鼻腔。
这里没有光。
只有他掌心那枚半块断灵牌发出的微弱红光,像是一只濒死野兽的眼睛,在黑暗中忽明忽暗。
“咳……”
阮执事瘫坐在碎石堆上,脸色惨白如纸。
刚才那一拳的反噬,不仅震碎了他的经脉,更撕开了他体内那道用邪法强行缝合的裂痕。
他的修为正在流失。
那种感觉,就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。
“邵安……”
阮执事的声音嘶哑,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惧。
他死死盯着邵安手中的碎片。
那是刻着“阮”字的半块灵牌。
也是他们之间所有罪恶的见证。
“把它给我。”
阮执事伸出手,指尖颤抖。
“只要你把碎片交出来,我可以饶你一命。”
“我知道账本在哪。”
他试图用最后的筹码做交易。
眼神中闪过一丝贪婪,那是垂死之人对生的渴望。
邵安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阮执事。
目光冷冽,没有任何波澜。
仿佛在看一具尸体。
掌心的剧痛越来越强烈。
血液顺着指尖滴落,渗入碎片的纹路中。
那些红色的字迹——契约、奴役、剥削——正在一点点淡化。
但代价也在累积。
邵安感到自己的灵魂被撕裂了一角。
那是血契留下的后遗症。
如果不彻底终结这段关系,他将永远成为阮家的奴隶。
哪怕肉体存活,灵魂也将永世不得超生。
“你不给?”
阮执事见邵安沉默,眼中的恐惧逐渐转化为疯狂。
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柄匕首。
刀身漆黑,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。
这是专门用来抽取精血的邪器。
“既然你不识抬举,那就别怪我心狠!”
阮执事嘶吼着,身形虽然踉跄,但动作依然狠辣。
他扑向邵安,匕首直刺邵安的咽喉。
这一击,没有灵力加持。
却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。
邵安侧身避开。
匕首划破了他的衣领,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。
鲜血渗出,瞬间被周围的阴冷空气冻结。
邵安反手扣住阮执事的肩膀。
力道不大,却精准地卡住了对方的穴位。
阮执事浑身一僵,动弹不得。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?”
阮执事瞪大了眼睛。
他看到了邵安掌心中那枚断牌。
上面的“阮”字,正在慢慢剥落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个新的符号。
那是一个锁链断裂的形状。
“结束了。”
邵安开口。
声音平淡,却像是从地狱传来。
他将断牌按在阮执事的胸口。
那里,正是阮执事修炼邪法的核心所在。
“不!不要!”
阮执事发出了凄厉的惨叫。
他能感觉到,那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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