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午的日头毒辣,外门执法堂前的青石板被晒得发白,空气里弥漫着尘土和汗臭味。
邵安跪在广场中央,膝盖下的石板粗糙硌人。
他低着头,呼吸沉重而缓慢,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拉扯破碎的风箱。
胸口的剧痛并未因签下血契而减轻,反而像无数根烧红的针,顺着经脉扎进骨髓。
那是灵魂被剥离一半的后遗症。
阮执事站在他面前,手里把玩着那把沉重的铁锤,锤头上还沾着灵牌碎裂时溅出的血迹。
“邵安。”阮执事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冰冷,“规矩你懂吗?”
邵安没有抬头,只是轻轻点了点头。
“灵牌已碎,灵力流失。若想续命,需以精血填补缺口。”阮执事蹲下身,将那块刻着“阮”字的断牌扔在邵安脚边,“半个时辰内,若填不满,你便是废人一个,我会亲手补上最后一锤。”
这是修真界的规矩。
灵牌是弟子与天地灵气沟通的媒介,一旦破损,必须用本源之血修复。
但这一条规矩,此刻成了悬在邵安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
邵安伸出颤抖的手,捡起那块断牌。
碎片边缘锋利,瞬间划破了他的掌心。
鲜血涌出,滴落在石板上,发出轻微的“滋滋”声。
他没有立刻涂抹灵牌,而是看向阮执事。
“怎么?”阮执事眉头微皱,眼中闪过一丝不耐,“嫌慢?还是想耍花样?”
邵安沉默片刻,声音沙哑:“精确。”
“什么?”
“血量。”邵安抬起头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“一滴不多,一滴不少。”
周围围观的外门弟子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。
有人窃窃私语:“这邵安疯了吧?灵牌破裂,血气交融,哪能控制得这么精准?”
“难道他想诈尸?”
阮执事愣了一下,随即冷笑出声。
“好大的口气。”他站起身,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,“你以为这是在过家家?灵牌内部结构复杂,裂痕深浅不一,你要如何保证每一滴血都落在该落的地方?”
邵安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盯着手中的断牌。
在那破碎的截面深处,隐约可见一道暗红色的纹路,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,又像是凝固的血痂。
上一章读者问:为什么这块低阶灵牌里会有血咒?
此刻,邵安看到了答案的一部分。
当他注视那道纹路时,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阵细微的嗡鸣。
那不是声音,而是一种感知。
他能感觉到灵牌内部的空间结构,就像盲人摸象,通过指尖传来的微弱触感,勾勒出裂痕的走向。
这是血契带来的副作用,也是诅咒。
它让他的灵魂变得敏感,同时也让他对阮执事的气息产生了共鸣。
“既然你有把握,那就开始吧。”阮执事抱着双臂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,“若是失败,我就让你知道,什么叫真正的绝望。”
赵管事站在旁边,欲言又止。
他想上前阻止,但看着阮执事阴沉的脸色,最终只是低下头,假装整理袖口。
林小蝶躲在人群后方,双手紧紧攥着衣角,指节泛白。
她想说些什么,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样,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邵安深吸一口气,闭上了眼睛。
他不再看周围的人,也不再理会阮执事的嘲讽。
他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掌心的伤口和手中的断牌上。
血液温热,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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