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。
冰冷的雨水混合着腥甜的铁锈味，砸在余默颤抖的指尖上。
那滴血悬而未落，即将触碰那块名为“定天”的黑色石碑。
周围死寂一片。
刚才还喧嚣的测灵广场，此刻连风声都似乎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冻结。
围观的弟子们僵立在原地，像是一群被抽去灵魂的木偶。
他们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个血色空洞，瞳孔剧烈收缩。
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，却没有人敢后退半步。
因为余默站在那里。
一个已经抹除名字、游离于规则之外的幽灵。
袁管事跪在泥泞中，脸色惨白如纸。
他手中的铁尺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那把刻着“规矩”二字的精钢铁尺，此刻显得如此讽刺。
他想爬起来，双腿却像灌了铅，怎么也站不起来。
禁制反噬的痛苦让他浑身抽搐，更可怕的是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。
他看到了什么？
他看到了余默眼中那片无尽的虚空。
那不是人类该有的眼神。
那是深渊凝视着他。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……”袁管事声音嘶哑，带着哭腔。
他想阻止。
但他不敢。
因为他知道，自己私贩名额的秘密，只要余默开口，瞬间就能传遍全宗。
而余默，正需要这张内门令。
不需要解释。
也不需要威胁。
余默只是缓缓抬起右手。
食指指腹渗出一点暗红色的血珠。
那血珠粘稠、沉重，仿佛承载着千钧之重。
他没有看袁管事。
他的视线穿过雨幕，落在石碑中央那个深不见底的血色空洞上。
那里传来了一声叹息。
古老，苍凉，像是从万古之前传来的回响。
为什么会有叹息？
余默心中一动。
但他没有时间思考。
经脉中的魔印开始躁动，像是在催促，又像是在警告。
他知道，这是交易。
用抹除存在的代价，换取新生的资格。
这是一种极其危险的平衡。
一旦失败，他将彻底沦为魔修傀儡，或者被天道抹杀。
但今天，他必须成功。
不能等。
因为袁管事背后的势力正在苏醒，宗门长老的耳目也已在路上。
半柱香的时间，是他唯一的窗口。
余默手腕微抖。
那滴血，终于落下。
没有溅开。
而是像一滴墨水滴入清水，迅速晕染开来。
它没有落入空洞，而是沿着空洞的边缘，缓缓游走。
仿佛在绘制一幅古老的图腾。
嗡——
石碑发出一声低沉的鸣响。
整个测灵广场的地面开始震动。
青苔下的泥土翻涌，散发出浓郁的腐殖质气味。
袁管事惊恐地瞪大眼睛。
他感觉到了。
那股力量不属于正道，也不属于邪道。
它是混乱的，是原始的，是吞噬一切的饥饿。
“住手！”
袁管事突然尖叫起来。
恐惧到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