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势未减，反而更烈。
冰冷的雨水混合着腥甜的铁锈味，砸在余默颤抖的指尖上。
他跪在测灵广场中央，背脊僵硬如铁。
体内那股躁动的血脉印记虽然暂时平息，但剧痛却像无数根烧红的钢针，顺着脊椎一路向上蔓延，刺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不能停。
只要停下，刚才那滴血换来的“内门预备”资格就会变成废纸。
袁管事那句扭曲的“你通过了”，此刻听来更像是一种嘲讽，或者是一个陷阱。
余默低着头，视线模糊。
但他能看见，自己右手食指指腹处，伤口并未愈合。
暗红色的血珠正源源不断地渗出，粘稠，温热，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腥味。
这是代价。
每一次使用这该死的血脉，都在透支他的生命力。
他必须用这最后的血，完成最后一步。
测灵碑上，那个巨大的血洞依旧张着嘴。
而在血洞周围，“余默”二字的轮廓已经彻底模糊。
原本覆盖其上的血迹渗入石纹，像是被贪婪的野兽吞噬殆尽。
现在，石碑表面只剩下一个空洞，以及空洞下方隐约透出的、从未被人见过的暗红色底纹。
那底纹像是一张网，又像是一只眼睛，静静地蛰伏在黑色的石头深处。
余默伸出左手，死死按住右臂的肌肉，强行压制住身体的痉挛。
他抬起右手，食指再次悬停在石碑上方。
这一次，他没有犹豫。
指尖落下。
温热的血液触碰到冰冷粗糙的石面，发出一声极轻微的“滋啦”声。
像是水滴落入滚油。
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广场边缘那些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弟子们，声音戛然而止。
远处的执法堂长老们，目光骤然锐利。
余默感觉自己的手指像是按在了烙铁上。
刺痛感顺着指尖钻入大脑，让他几乎想要尖叫出声。
但他咬紧牙关，一声不吭。
他只是沉默地按压着。
一滴，两滴，三滴。
血液没有流淌，而是被石碑疯狂地吸收。
那些暗红色的底纹开始波动，像是沉睡的血管被重新激活。
它们在扩张，沿着“余默”二字消失后的空白区域，缓缓蔓延。
这不是普通的灵力测试。
这是在改写规则。
余默知道，一旦这一步成功，他就能真正摆脱外门的泥潭，获得进入内门核心区域的资格。
那是他活下去的唯一机会。
也是他揭开身世秘密的关键。
就在他准备注入第四滴血时，一只手突然伸了过来。
那只手戴着黑色的皮质手套，指甲修剪得整齐而尖锐。
袁管事站在余默身后，脸色阴沉如水。
他手中的铁尺不知何时已经收起，取而代之的是一只枯瘦的手。
这只手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，径直抓向余默的后颈。
“规矩就是规矩。”
袁管事的声音尖酸刻薄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“你以为那块石碑出了毛病，你就能为所欲为？”
“谁给你的胆子，敢在众目睽睽之下，篡改测试结果？”
他的手距离余默的后颈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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