矿道出口的锈铁门后,是死寂。
田四靠在冰冷的石壁上,胸口那道被黑色本源腐蚀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。没有命烛了。那盏曾照亮他复仇之路、如今已化为灰烬的蜡烛,彻底断绝了他作为“修士”的可能。经脉断裂的声音,像枯枝在深夜折断,清脆而绝望。
但他手里攥着那张从主控台取出的“伪灵根符”。
这张用实验体残血绘制的符箓,能模拟出标准的五行灵力波动。这是他从那些记忆碎片中拼凑出的唯一生路——既然正统之路已断,那就用谎言去砸开这扇门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沉重,整齐,带着外门弟子特有的傲慢。
“搜。”
一个冷漠的声音响起,是袁丰的心腹,赵虎。
田四深吸一口气,压下喉咙里的腥甜。他调整呼吸,让体内的灵力按照伪灵根符的指引,缓缓流转。虽然每一丝运转都像是在撕裂肌肉,但他必须演得完美。
他推开锈铁门。
黄昏最后的余晖洒在测灵广场边缘的石阶上。暴雨将至,空气闷热得让人窒息。广场上人头攒动,大多是等待明日大比的候选者,此刻正百无聊赖地闲聊。
而在广场中央,那座高耸入云的测灵碑前,站着一群人。
袁丰身穿锦衣,手持玉扇,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戏谑笑容。他身旁站着张管事,后者正不耐烦地挥着手,似乎在催促下一批人入场。
田四走了出去。
他的脚步有些踉跄,衣衫褴褛,浑身散发着地下实验室那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。周围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,随即变成了毫不掩饰的嫌弃和嘲笑。
“看,那是谁?”王虎挤到前面,粗鲁地大声喧哗,“那个被贬为杂役的废物?怎么从垃圾堆里爬出来了?”
哄笑声如潮水般蔓延。
田四没有看他们。他的眼神阴鸷,死死盯着袁丰。
袁丰也看到了他。手中的玉扇微微一顿,眼中的轻蔑并未消散,反而多了一丝警惕。他认出了田四身上的气味——那是只有深入禁地才会沾染的味道。
“你是怎么出来的?”袁丰的声音轻浮,带着居高临下的怜悯,“难道你以为,凭你这副残破的身躯,还能通过考核?”
“我要测灵。”田四开口,声音沙哑,简短有力。
“呵。”袁丰笑了,扇子轻轻敲打着掌心,“规矩就是规矩。昨日判定你为废柴,便是废柴。今日若想留下,除非你能再证明一次。但凭你现在的状态,连入门的灵气都引不动吧?”
张管事在一旁冷哼一声:“别跟他废话。赶出去。别脏了测灵碑的地面。”
田四沉默。
他知道,袁丰在立威。昨日当众羞辱他,是为了清理门户,确立自己在外门的绝对权威。今日若放他进来,之前的判决便成了笑话;若杀他,又显得太过刻意,容易激起底层弟子的不满。
最好的办法,是让他自己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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