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昏的余晖被厚重的乌云吞噬,青云宗外门测灵广场闷热得令人窒息。
空气中弥漫着暴雨将至前的潮湿土腥味,混合着人群汗臭与恐惧的气息。
田四站在测灵碑前,右臂的鳞片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幽冷的黑芒。
他低着头,呼吸沉重而压抑,仿佛喉咙里卡着生锈的铁砂。
身后是嘈杂的议论声,前方是冰冷的石碑和居高临下的监考官袁丰。
袁丰一身锦衣,手中把玩着一柄玉扇,嘴角挂着戏谑的笑。
他并未看田四,而是漫不经心地整理着袖口,仿佛在等待一场好戏开场。
“下一个,田四。”
张管事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,带着明显的不耐烦。
他瞥了一眼旁边堆积如山的记录册,心里盘算着早点结束流程,好去后山酒馆喝两壶烈酒。
对于这种底层弟子,他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。
周围的人群发出一阵哄笑。
王虎挤在前面,粗鲁地大声喧哗:“听说这废物昨天还在矿道里捡破烂,今天居然敢来测灵?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!”
有人附和:“就是,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,也配进外门?”
田四没有理会这些声音。
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面前的测灵碑,眼神阴鸷如兽。
只有他自己知道,体内那枚黑色碎片正在疯狂跳动,试图吞噬他的理智。
但他必须忍住。
为了活下去,为了复仇,他必须通过这场考核。
否则,明日宗门大比选拔开启,他将永远沦为杂役,永无出头之日。
“把手放上去。”
袁丰终于开口,声音轻浮,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。
他微微眯起眼睛,看着田四那只布满黑色鳞片的右手。
那一瞬间,他感到了一丝莫名的心悸。
那是嫉妒。
嫉妒田四刚才在矿道中爆发出的那股潜力,哪怕只是一瞬,也让他这个天才感到了威胁。
他不能容忍变数。
尤其是来自垃圾的变数。
田四沉默不语。
他缓缓抬起右臂,指尖颤抖着触碰到了冰冷的石碑表面。
就在接触的一瞬间,一股灼烧感顺着手臂蔓延至全身。
经脉如同被烈火焚烧,剧痛钻心。
但他咬紧牙关,一声不吭。
在他的识海深处,一根名为‘命烛’的蜡烛,火苗猛地跳动了一下。
那是由他精血与偷来的禁术炼制的特殊蜡烛。
此刻,烛身出现了第一道细微的裂痕。
随着这道裂痕的出现,蜡烛缩短了一寸。
这是代价。
每突破一层,寿命便永久削减一分,且经脉受损无法自愈。
但田四不在乎。
只要能杀出去,死又何妨。
“嗡——”
测灵碑发出低沉的轰鸣。
光芒闪烁,却并未如预期般亮起耀眼的金色或紫色。
相反,它泛起了一层浑浊的灰暗色彩。
全场寂静了一瞬,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嘲笑声。
“什么?居然是灰色?连最低等的杂役资质都不如!”
“哈哈哈,我就说他是废柴嘛!”
袁丰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。
他轻轻摇动玉扇,故作惊讶地摇头:“可惜,可惜。如此天赋,竟是个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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