喜烛燃到一半，蜡泪堆积如蛇蜕下的皮。
尹青瓷坐在床沿，指尖死死扣进掌心。
系统冰冷的电子音在脑海深处跳动：【警告，圆房倒计时剩余一小时四十五分。】
她没动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，不紧不慢，像是踩在她的神经上。
门被推开，傅宴臣走了进来。
他换下了那身繁复的大红喜服，只穿着一件暗纹长衫，袖口随意挽起，露出小臂上一道狰狞的旧疤。
那道疤颜色深红，近乎发黑，像干涸的血痂，又像是某种诡异的胎记。
尹青瓷的目光在那道疤上停留了一瞬。
刚才翠儿扑灭大火时，她瞥见那疤痕的颜色，竟与桌上那瓶名为“红妆”的毒药如出一辙。
是伤疤？还是胎记？
傅宴臣走到桌前，拿起那只合卺酒杯。
这只杯子从第一章被端上桌，第二章被推到面前，第三章被拿起，第四章被饮下第一口，第五章被摔碎在地，第六章碎片刺入皮肉。
此刻，它不见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只全新的、通体漆黑的玉杯。
杯中盛着暗红色的酒液，浑浊不清，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铁锈味。
“夫人好兴致。”
傅宴臣的声音慵懒戏谑，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压迫感。
他并没有立刻逼婚，而是将黑玉杯轻轻放在桌上，发出清脆的一声响。
这一声，像是敲在尹青瓷的心头。
“大婚之夜，新房失火，夫人却在此处……沉思？”
他眯起眼，目光阴鸷地扫过满地狼藉。
尹青瓷垂下眼帘，声音低哑冷静：“妾身惊惶，乱了方寸。”
“乱了方寸？”
傅宴臣轻笑一声，手指摩挲着那道旧疤。
“尹小姐，或者该叫你，替嫁的新娘。”
尹青瓷心头一凛。
他知道。
他一直都知道。
“既然知道我是假的，为何还要娶我？”
尹青瓷抬起头，眼中满是迷茫和恐惧，这是她伪装的面具。
傅宴臣走近她，高大的阴影笼罩下来。
他伸出手，指尖冰凉，挑起尹青瓷的下巴。
“因为尹家欠我的命，要用你来还。”
他的拇指用力按压在她脆弱的喉结上，带来一阵窒息感。
“不过，今晚这洞房花烛夜，不能就这么算了。”
傅宴臣松开手，转身走向窗边。
窗外暴雨如注，雷声轰鸣。
“我要一个答案。”
他背对着尹青瓷，声音冷硬。
“你哥哥死前，最后看到的画面是什么？”
尹青瓷呼吸一滞。
这就是试探。
他在确认她是否真的不知情，还是在虚张声势。
如果她说不知道，就是蠢货，可以随意揉捏；如果说知道，就是同谋，必须抹杀。
这是一道死题。
但尹青瓷没有回答。
她沉默着，像是在思考，又像是在权衡。
时间一分一秒流逝。
系统提示音越来越急促：【警告，圆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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