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警告!宿主行为已触发‘弑夫未遂’判定。道德污点累积值上升。剩余时间:五十九分钟。】
冰冷的电子音在脑海深处炸开,像是一根生锈的铁钉,狠狠凿进太阳穴。
尹青瓷的呼吸停滞了一瞬。
她垂下眼睫,掩去眼底翻涌的血色与杀意。
袖口处,那把微型匕首已经不见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地毯上那一滩尚未干涸的暗红血迹。
那是傅宴臣的手臂被酒杯碎片划破后留下的痕迹。
也是她失败了的证明。
窗外雷声滚滚,暴雨如注,震得窗棂嗡嗡作响。
屋内,喜烛的火苗剧烈跳动,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扭曲而漫长。
傅宴臣依旧站在原地。
他并没有因为受伤而暴怒,也没有呼叫侍卫。
他只是慢条斯理地从怀中掏出一方素白的手帕。
那手帕洁白得刺眼,与他染血的袖口形成残酷的对比。
他轻轻按压着伤口,眉头微蹙,仿佛在嫌弃这突如其来的疼痛,又像是在欣赏这满室的狼藉。
“疼吗?”
他忽然开口,声音慵懒,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戏谑。
尹青瓷没有回答。
她在计算。
距离系统抹杀还有五十九分钟。
如果现在动手,必死无疑。
如果不动手,系统会在倒计时结束时直接抹杀她的灵魂。
这是一道无解的死局。
除非……
她的目光落在桌案中央。
那里放着两只合卺酒杯。
刚才被她砸碎了一只,另一只还完好无损地立在那里。
酒液浑浊,映着烛光,泛着诡异的光泽。
大周朝的新婚习俗,合卺为器,剖瓢为杯,夫妻交杯共饮,象征同甘共苦,生死相依。
若不饮,便是拒夫,是大逆不道的羞辱。
若饮了,便是圆房的前奏,是身体与灵魂的双重沦陷。
系统规定:不圆房即刻抹杀。
但“圆房”的定义,并非一定要完成最后的步骤。
只要完成了“合卺”之礼,即算履行了契约义务。
这是她唯一的机会。
用这一杯酒,换取喘息的时间。
换取寻找证据的机会。
哪怕这意味着,她要亲手喝下仇人的血,咽下屈辱的苦。
“怎么?嫌脏?”
傅宴臣抬眸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他站起身,脚步沉稳地走向桌案。
每一步,都像是踩在尹青瓷的心跳上。
他拿起那只完好的合卺酒杯。
指尖修长,骨节分明,那道旧疤在烛光下显得格外狰狞。
他将酒杯中的残酒倒掉,重新斟满。
这次,他没有用新的酒壶。
而是从旁边的银盘中,挑了一块沾血的布巾,浸入酒中。
殷红的血丝迅速晕开,融入琥珀色的酒液中。
血腥味混合着浓郁的酒香,瞬间弥漫开来。
尹青瓷闻到那股味道,胃里一阵痉挛。
但她强迫自己站直身体。
脊背挺得笔直,像是一柄折不断的剑。
“请。”
她轻声说道,声音低哑,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傅宴臣动作一顿。
他似乎有些意外她的顺从。
但他很快恢复了常态,甚至笑意更深。
“夫人倒是识大体。”
他举起酒杯,向尹青瓷示意。
尹青瓷也举起了手中的空杯——那是刚才摔碎前,她下意识握住的半只杯底。
两人对视。
空气凝固得令人窒息。
傅宴臣率先仰头,将那杯混着血污的酒一饮而尽。
喉结滚动,吞咽的动作清晰可见。
他放下酒杯,舌尖舔过唇角的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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