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郊废弃疗养院的安全屋,空气里弥漫着陈年灰尘和潮湿霉味混合的窒息感。
窗外暴雨如注,雷声滚过天际,震得窗框微微颤动。
魏蔓坐在一张斑驳的木桌前,指尖捏着一张泛黄的旧照片。
那是从魏廷深文件袋夹层中取出的,夹在遗嘱副本与那张重新粘好的带血产检单之间。
产检单的边缘已经干涸发硬,暗红色的血迹像某种枯萎的花瓣,死死咬住纸张纤维。
它不再仅仅是证据,而是魏蔓与这个家族扯不断的脐带。
此刻,这张单子被平整地压在桌角,旁边是一台改装过的笔记本电脑,屏幕幽蓝的光映在魏蔓苍白的脸上。
“夜枭,能还原吗?”
她对着麦克风轻声问,声音极轻,像雨滴落在瓦片上,没有情绪起伏,只陈述事实。
耳机里传来电流杂音,随后是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的低沉嗓音。
“蔓姐,这照片年代太久,背景噪点太多。而且……有人切断了我的上行链路。”
魏蔓眉头微蹙:“谁?”
“不知道。像是某种高级别的防火墙,正在反向追踪你的IP地址。对方速度很快,像是在狩猎。”
魏蔓看了一眼墙上的电子钟。
距离魏廷深逼她离开书房,过去了四十分钟。
时间紧迫,压迫感随雨势递增。
她知道魏廷深不会给她喘息的机会。
那个男人掌控欲极强,一旦察觉失控,就会动用所有资源将她碾碎。
“切断物理连接,用离线算法跑一遍。”魏蔓命令道,“只要看清背景里那个男人的脸,哪怕半个侧影也行。”
“明白。”
键盘敲击声响起,急促而密集,如同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。
魏蔓拿起那张带血的产检单。
纸张粗糙的触感摩擦着指腹,那是父亲试图烧毁却被水浇灭后留下的痕迹,也是她撕下一角展示给管家时留下的残破边缘。
这一路走来,这张单子见证了她从乞讨者到猎手的蜕变。
现在,它是锚点。
只要它还在这里,魏家那些所谓的体面、尊严、血缘谎言,就都无法彻底抹杀她的存在。
屏幕上的进度条缓慢爬升。
百分之十。
百分之二十。
魏蔓感到一阵眩晕,胃部痉挛般疼痛。
怀孕的反应比想象中更猛烈。
她按住小腹,另一只手紧紧攥着钢笔——那是魏父生前常用的万宝龙,笔尖曾因用力过猛划破文件,留下一道墨迹淋漓的伤痕。
如今,这道伤痕成了她记忆中最深刻的印记。
“蔓姐!有反应了!”
夜枭的声音突然拔高。
魏蔓猛地坐直身体,眼睛死死盯着屏幕。
图像开始重组,模糊的背景逐渐清晰。
那是一间欧式风格的卧室,窗帘是厚重的丝绒材质,床头柜上放着一座金色的天使雕像。
而在床边的阴影里,站着一个男人。
他穿着剪裁考究的深灰西装,身形挺拔,但姿态却显得僵硬而痛苦。
他的脸依然有些模糊,但魏蔓认出了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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