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厚重的红木门被推开时,带起一阵裹挟着雨腥气的冷风。
魏蔓站在门口,没有立刻进去。
她手里捏着半张纸。
那是昨晚在暴雨中被打湿、又被父亲捏出深深褶皱的产检单。此刻,它只剩下右半边,边缘参差不齐,像被野兽撕咬过的伤口。血迹已经干涸,变成暗褐色的痂,紧紧嵌在纸张纤维里。
“进来。”
魏廷深的声音从书桌后传来。
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乔曼丽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。
她穿着一件深紫色的丝绒旗袍,领口扣得严丝合缝,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,看不出丝毫刚才在客厅里的狼狈。只有那双眼睛,死死盯着魏蔓手中的那张残纸,瞳孔微微收缩,像是在看一条毒蛇。
魏蔓走进书房,反手关上门。
隔绝了外面的雷声,也隔绝了最后的体面。
她将剩下的半张产检单轻轻放在书桌上。
纸张摩擦过光滑的桌面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“爸。”
魏蔓开口,声音极轻,像雨滴落在瓦片上。
“对赌协议签完了。”
她没有看魏廷深,目光落在那支万宝龙钢笔上。笔尖还沾着未干的墨迹,旁边是那份刚刚签署完毕的股权转让书。
魏廷深坐在高背椅里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裤缝。
他脸色苍白,眼底有着浓重的青黑。
“既然签完了,就出去。”
他说,“别在这里碍眼。”
乔曼丽冷笑一声,上前一步。
她从包里掏出一个平板电脑,屏幕亮起,显示出一段监控视频。
画面有些模糊,是书房门外走廊的死角。
时间戳显示,就在魏蔓进入书房的前五分钟。
一个穿着黑色雨衣的男人站在阴影里,将一瓶水递给了魏蔓。
魏蔓接过了那瓶水,喝了一口,然后才转身走向书房。
“这就是你的‘冷静’?”
乔曼丽的声音尖锐,带着居高临下的怜悯。
“在外面勾搭野男人,拿着他们的东西来威胁你父亲?魏蔓,你以为这是过家家吗?”
魏廷深猛地抬头。
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,像一把淬了毒的刀。
“谁的人?”
他问,声音里压抑着怒火。
魏蔓看着屏幕上的画面。
那个男人的脸被兜帽遮得严严实实,看不清五官。
但她知道,那个人是谁。
或者说,那个人代表的是什么。
“不重要。”
她说,“重要的是,这半张单子,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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