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内的空气仿佛被抽干,只剩下暴雨砸在玻璃窗上的轰鸣声。
魏廷深的手指还捏着那张带血的产检单。
纸张边缘因为雨水的浸泡变得软烂,但他掌心的温度却让它迅速卷曲、变形。
那枚清晰的指纹印在他指腹下摩擦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像是指甲刮过黑板,刺耳,且令人牙酸。
魏蔓站在书桌另一侧,双手垂在身侧,没有后退,也没有上前。
她的声音很轻,像雨滴落在瓦片上,没有情绪起伏,只陈述事实。
“父亲,对赌协议还有十分钟截止。”
“股价已经在跌停板上徘徊,如果现在签不了股权转让书,魏氏明天就会破产清算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落在魏廷深颤抖的手上。
“一旦破产,乔曼丽手里的债权就会立刻执行。到时候,你保不住魏家的体面,也保不住那个孩子。”
魏廷深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女儿,眼神从惊恐逐渐转为一种深沉的、近乎绝望的算计。
他知道魏蔓说得没错。
今晚不仅是权力的交接,更是生死的博弈。
如果他拒绝签字,魏蔓手中的这张单据足以让他在家族内部身败名裂,更会让竞争对手趁机发难。
但如果他签了,就等于承认了魏蔓的合法继承权,等于向乔曼丽和长老们低头。
这是一道无解的死题。
魏廷深深吸一口气,试图维持最后一点父亲的威严。
“你以为我会信你?”
他的声音沙哑,带着命令式的强硬,但尾音却在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“这张单子来历不明,你怎么证明上面的指纹是我的?又怎么证明……”
他咬了咬牙,没说出后半句。
证明孩子是魏家的种,还是证明魏蔓掌握着他所有的秘密?
魏蔓没有给他逃避的机会。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——那是魏廷深刚才掉落在泥水里的那支万宝龙。
她擦干净笔尖上的污泥,将笔递到魏廷深面前。
“我不需要证明。”
魏蔓说,“我需要你签字。”
“签下这份股权转让书,将属于我的那一半股份转到我名下。”
“作为交换,这张单据的内容,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。”
她的语气平静得可怕,像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,而不是出卖亲生父亲的灵魂。
魏廷深盯着那支钢笔。
笔杆冰凉,映出他扭曲的脸。
他想拒绝,想怒吼,想把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赶出去。
但脑海中闪过的是董事会里那些贪婪的眼神,是乔曼丽那张虚伪的笑脸,是即将到手的控制权。
一旦失去控制权,他将一无所有。
甚至连这个私生女,也会成为别人手中的筹码。
沉默。
漫长的沉默。
只有窗外的雷声一次次炸响,震得书架上的书籍微微颤动。
终于,魏廷深伸出手,握住了那支钢笔。
他的手很稳,至少表面上看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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