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警告:宿主剩余血量 1%】
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深处炸开,像是一根生锈的铁钉,狠狠凿进傅清歌早已麻木的神经。
视野边缘开始发黑,像是被泼洒了浓墨的宣纸,一点点吞噬着最后的光亮。
她靠在书房那张沉重的红木书桌旁,身体滑落在地。
腹部的伤口不再疼痛,只有一种诡异的空洞感,仿佛灵魂正从那个破洞里丝丝缕缕地抽离。
温廷深跪在她面前。
那身剪裁考究的黑色风衣此刻湿透贴在身上,雨水顺着他凌厉的下颌线滴落,混着不知是雨还是泪的水痕。
他的手指死死攥着那块半块染血的玉佩。
那是他们定情的信物,也是温家伪善面具下最讽刺的证明。
第一章时,它挂在傅清歌颈间,沾着她的血,温热而沉重;
第二章时,它掉落在温廷深脚边,冷硬如铁,嘲笑他的傲慢;
第三章时,他被温廷深攥在手心,捏碎了一角,裂痕蔓延至核心;
第四章时,它嵌入他颤抖的指缝,鲜血顺着手纹流进玉石的纹理,再也洗不净;
第五章时,被他死死按在胸口无法呼吸,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玉石碎裂的闷响;
而现在,第六章。
随着他自毁式的拥抱,那块玉佩彻底粉碎成灰。
细碎的粉末从他的指缝间漏出,散落在地毯上,混着地上的血水,变成一种肮脏的泥状。
“清歌……”
温廷深的声音嘶哑,带着从未有过的破碎感。
他试图去捂她腹部的伤口,可手掌刚触碰到那片温热的液体,就触电般缩回。
恐惧。
极致的恐惧扼住了他的喉咙。
他终于意识到,这一次,不是闹脾气,不是离家出走,也不是用沉默来惩罚他。
这是死亡。
真正的、不可逆转的死亡。
傅清歌微微抬起眼皮。
视线模糊得厉害,温廷深那张曾经让她爱入骨髓、如今却令她作呕的脸,只剩下一团扭曲的影子。
她扯了扯嘴角,想笑,却牵动了伤口,咳出一口腥甜的血沫。
“温廷深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随时会消散在空气中的尘埃。
“你还要骗自己多久?”
温廷深浑身一颤。
他抬起头,那双总是盛满算计与冷漠的眼睛里,此刻布满了血丝,瞳孔剧烈收缩。
“我没骗你……”
他语无伦次地辩解,像个做错事的孩子,急切地想要抓住最后一根稻草,“我会救你的,医生马上就到,福伯已经打电话了……”
“是吗?”
傅清歌打断了他。
她艰难地抬起手,指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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