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温家老宅书房厚重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,像无数只绝望的手在拍打求救。
傅清歌坐在真皮沙发里,脸色苍白如纸。
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口那枚半块染血的玉佩。
玉佩边缘锋利,割破了皮肤,渗出的血珠顺着指缝滴落,在地毯上晕开一朵暗红的花。
这是第五章。
玉佩从他的指缝流进血液,此刻正被他死死按在胸口,无法呼吸。
不,现在它在傅清歌手里。
因为温廷深把它从自己破碎的胸膛前扯了下来,塞进了她的掌心。
就在十分钟前,他像个疯子一样冲进来,想要捂住她腹部的伤口。
但他颤抖的手指触碰到那枚玉佩时,突然僵住了。
那是当年车祸现场,他在温柔裙摆下捡到的东西。
他一直以为是傅清歌留下的“罪证”。
直到刚才,他在极度的悔恨中捏碎了它的一角,才发现里面夹着一张微型芯片。
芯片里存着的,不是傅清歌施暴的证据。
而是温柔买通刺客、伪造刹车痕迹的录音。
真相像一把生锈的刀,终于捅穿了温廷深最后一点自欺欺人的伪装。
【警告:宿主剩余血量 5%】
【距离心脏停搏还有:180秒】
【任务进度:温廷深悔恨值 92%,未触发真千金逆转条件】
【核心要求:获得亲口“对不起”及承认错误】
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回荡,每一声都像催命符。
傅清歌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眸底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寒凉。
她看着站在面前的男人。
温廷深浑身湿透,黑色的风衣还在滴水,狼狈不堪。
他原本高傲挺直的脊背,此刻微微佝偻着。
那双总是带着审视和傲慢的眼睛,此刻布满了血丝,瞳孔剧烈震颤。
他看着傅清歌逐渐失去血色的脸,喉咙里发出野兽濒死般的呜咽。
他想伸手去碰她,却又怕自己的手脏,怕再次弄伤她。
他的手悬在半空,颤抖得厉害。
“清歌……”
温廷深的声音沙哑,带着浓重的鼻音。
他跪了下来。
膝盖重重磕在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一声脆响。
这个向来以优雅和掌控力著称的男人,此刻毫无形象地跪在血泊旁。
他抓起傅清歌冰冷的手,贴在自己滚烫的脸颊上。
眼泪混着雨水,打湿了傅清歌的手背。
“别睡……求你,别睡。”
他语无伦次,像是在祈求神明,又像是在忏悔恶魔。
“我会叫最好的医生,我会把医院买下来……”
“只要你醒过来,你要什么我都给你。”
傅清歌看着他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那不是笑。
是嘲讽。
也是怜悯。
怜悯这个被自尊和偏见蒙蔽双眼,直到即将失去一切才肯低头的蠢货。
“温廷深。”
她轻声唤他。
声音很轻,却像惊雷一样炸在他耳边。
温廷深猛地抬起头,眼神慌乱:“我在,我在。”
“你刚才说,只要我醒过来,你要什么我都给?”
她问。
温廷深毫不犹豫地点头:“对,我说到做到。哪怕是要我的命,我也给你。”
傅清歌垂下眼帘,看着胸口的玉佩。
玉佩已经彻底粉碎,碎片嵌在她的皮肉里,随着心跳隐隐作痛。
但这疼痛,远不及心死的万分之一。
“我要你道歉。”
她说。
三个字,清晰,冷静,不容置疑。
温廷深愣住了。
他以为她会要钱,要权,或者要温柔身败名裂。
但他没想到,她要的只是这三个字。
一个简单的,廉价的,却重如千钧的字。
“好,我说。”
温廷深急切地开口,想要弥补之前的沉默。
“对不起……”
他刚吐出两个字,身体却僵硬了一下。
一种根深蒂固的防御机制瞬间启动。
作为温家的掌权人,作为从小被教导不能示弱的继承人,承认错误意味着示弱。
意味着他过去三年的判断全盘皆错。
意味着他要亲手撕碎自己维持的尊严面具。
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,手指紧紧攥住床单,指节泛白。
“对不起……”
他又重复了一遍,但语气变了。
不再是忏悔,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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