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,但石尘听不见了。
他蜷缩在黑风镇入口的鉴宝台前,背靠着冰冷的铁柱。暴雨冲刷着青石板,发出沉闷的声响,像极了心跳。
“咔。”
一声脆响在寂静中炸开。
石尘猛地睁开眼。视线模糊,雨水顺着睫毛滑落,刺痛了眼球。他低头,看向自己的右手。
那只手已经不再属于人类。
原本断指的位置,肉芽疯狂蠕动,黑色的鳞片如同活物般层层叠起,覆盖了指骨,延伸出尖锐如钩的利爪。指尖泛着幽暗的紫黑色光泽,每一次呼吸,那黑爪都微微颤动,仿佛在渴望着鲜血。
这就是答案。
不是愈合,而是异变。魔族血脉与精血融合后,强行改写了他的肉身结构。疼痛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而强大的力量感,从指尖蔓延至全身。
远处,晨钟的第一声余音尚未散尽。距离第二声钟响,还有不到一炷香的时间。
若不能在钟声敲响前抹去榜单上的“废”字,或者获得进入藏经阁的权限,他将永远被逐出师门,成为任人宰割的蝼蚁。
石尘撑着地面站起。动作僵硬,关节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他抬头,目光穿过雨幕,死死盯着前方那座巨大的青铜鉴宝镜。
那是坊市的入口。任何携带邪气或异种血脉者,只要靠近三丈之内,镜面便会泛起红光,并触发警报。
守坊执事正站在镜子旁,手里把玩着一枚铜钱。那人穿着灰袍,面容普通,但眼神锐利如刀。他是傅寒的远房亲戚,也是当年围剿石家时负责封锁外围的人之一。
“站住。”灰袍人没有回头,声音机械而冷漠,“出示身份玉牌。”
石尘没有说话。他沉默地向前迈了一步。
脚下的石板湿滑,但他踩得很稳。每一步,都在逼近那面镜子。
灰袍人的手指停止了转动。他察觉到了不对劲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气,不是普通的血腥味,而是一种古老、腐朽且带着硫磺味的恶臭。
“你身上……”灰袍人缓缓转身,瞳孔骤然收缩,“有魔气?”
石尘停在三丈之外。
他看着那面鉴宝镜。镜面光滑如新,倒映出他狼狈的身影:破烂的道袍,满脸的血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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