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油脂,闷得人喘不过气。
石尘跪在青玄宗外门广场的青石板上,左手死死抵着地面,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咯吱”声。他的左臂空荡荡地垂在身侧,袖口下露出的断骨茬子还在渗血,那是从断魂谷带出来的残局。
榜单就在他面前。那是一块巨大的黑曜石碑,上面刻满了外门弟子的名字。每一个名字旁,都有一道代表资质的刻痕。天才是一道金线,庸才是一道灰线,而废材——是一道漆黑的、仿佛能吸走所有光亮的墨痕。
石尘的名字旁,那道黑痕深深刻入石缝,像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。
“还有三分钟。”
声音机械、冷漠,没有一丝起伏。赵执事站在高台之上,手里拿着沙漏,眼神空洞地看着下方。他并不想节外生枝,但傅寒的命令必须执行:钟声一响,未清账者逐出山门。
石尘没有抬头。他咬紧牙关,舌尖抵住上颚,直到尝到铁锈般的血腥味。他抬起右手,用拇指指甲狠狠抠向那道黑痕。
痛。
不是皮肉之痛,而是灵魂被生生撕裂的剧痛。随着指甲嵌入石缝,一股灼热感顺着指尖蔓延至全身。那是精血在沸腾。为了不被逐出师门,为了查清父亲死亡的真相,他必须在今天获得进入藏经阁的权限。这是唯一的生路,也是唯一的死局。
“咔嚓。”
一声轻响,石尘的右手中指骨折了。
鲜血瞬间涌出,滴落在粗糙的石板上。那不是普通的红,而是一种带着暗金色的粘稠液体。当血珠砸进石缝的瞬间,周围原本静止的空气似乎颤抖了一下。
黑痕开始松动。
石尘没有停。他忍着断指的剧痛,将整根手指插进石缝,用力向外掰。每一寸肌肉都在尖叫,每一分灵力都在流失。他在用自己的寿元,去换这一笔擦除权。
“有趣。”
一个优雅的声音从上方传来,带着居高临下的虚伪礼貌。
傅寒手持玉扇,嘴角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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