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势渐歇，但寒意未散。
秦晚站在顾家豪宅的正门前，手里攥着那部早已黑屏的手机。
屏幕碎裂的纹路像是一张蛛网，困住了她最后一点对过去的幻想。
凌晨四点。
这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，也是顾言心理防线最容易松懈的瞬间。
她不需要记者，也不需要律师。
她只需要顾言亲口承认，或者，让他无法否认。
身后的大门发出一声轻响。
尹管家走了出来。
他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制服，手里捧着一个黑色的丝绒盒子。
他的眼神依旧空洞，像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。
「小姐，少爷请您进去。」
尹管家的声音机械而平稳，仿佛刚才书房里发生的崩溃从未存在过。
秦晚没有动。
她看着尹管家手中的盒子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「尹管家，」她轻声说道，语速慢得让人心慌，「林婉是谁？」
尹管家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。
那一瞬间的空洞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恐惧。
但他很快恢复了平静。
「小姐说笑了，林小姐是少爷的……未婚妻。」
「不，」秦晚打断了他，「林婉已经死了三年了。」
这句话像是一把锋利的刀，精准地刺破了顾家维持多年的幻象。
尹管家低下头，不再说话。
他只是静静地站着，像是在等待审判。
大门再次打开。
顾言走了出来。
他换了一身新的黑色西装，剪裁得体，面容俊美。
只是那双眼睛布满了血丝，眼底有着压抑不住的疯狂与疲惫。
他手里拿着一张支票。
一张数额巨大的支票。
「秦晚，」顾言的声音沙哑，带着一种病态的温柔，「签了这个。」
他将支票递到秦晚面前。
「五千万。只要你消失，永远不再出现在我面前，这笔钱就是你的。」
秦晚看着那张支票。
纸张洁白，边缘锋利。
就像顾言这个人一样，外表光鲜亮丽，内里却冰冷刺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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