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辇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。
没有风，只有车轮碾过积水的闷响，一下又一下，像是踩在沈惊鸿的心跳上。
嘴里的玉佩滚烫，那股甜腥味顺着喉咙蔓延，像一条冰冷的蛇，死死缠住她的理智。
她试图吞咽，却只能发出破碎的呜咽。
萧绝坐在她对面，玄色蟒袍上的血迹已经干涸，变成暗红的一块块痂。
他手里握着那柄饮血匕首。
刀尖朝下，距离地面不到一寸。
这是第五章时插入她大腿的位置，如今，它离心脏更近了。
沈惊鸿透过半阖的眼帘，看见萧绝眼底的血丝。
那些血丝如同蛛网，一点点吞噬掉原本清明的眸光。
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她脑海深处回荡：【警告：宿主体温过低，理智值跌破临界点。若午时前未能唤醒目标核心意识，目标将彻底疯魔，任务失败，抹杀。】
午时。
还有半个时辰。
窗外的雨势渐大，雷声滚滚，震得车厢微微颤抖。
萧绝忽然动了。
他站起身，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，投下一片阴影。
沈惊鸿本能地想后退，但身后是坚硬的木板，退无可退。
他低下头，那张俊美却扭曲的脸近在咫尺。
“惊鸿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，带着一种诡异的温柔。
“你看，我带你走了。”
他伸出手，指尖冰凉，划过沈惊鸿苍白的脸颊。
最后停在那枚塞满她口腔的玉佩上。
沈惊鸿瞳孔骤缩。
她终于明白上一章那个问题的答案了。
为什么是嘴里？
因为只有这样，她才无法喊出他的名字。
无法用言语唤回他仅存的一丝清明。
他要用这种绝对的控制，将她封存在无声的牢笼里。
“你……”
沈惊鸿艰难地张开嘴，气流摩擦过玉佩边缘，发出嘶哑的气音。
萧绝的眼神暗了暗。
他似乎很享受这种沉默。
仿佛只要她不开口，她就永远是那个只会对他笑、对他好的沈惊鸿。
而不是那个背叛者，不是林婉儿口中的毒妇。
“别说话。”
他打断她，手指用力掐住她的下巴。
力道之大，几乎要捏碎她的骨骼。
“你现在很乖。”
他轻笑一声，笑意却未达眼底。
“比在外面时乖多了。”
说着，他从怀中掏出那柄饮血匕首。
刀身映着车厢内昏暗的烛火，闪烁着寒芒。
沈惊鸿的心脏猛地收缩。
她知道这把刀的来历。
它是萧绝的生父留下的遗物，象征着大雍王朝最锋利的杀戮权柄。
也是这一卷贯穿始终的凶器。
第一章，它悬在林婉儿头顶，吓破了她的胆；
第二章，它划破她的肩膀，留下第一道血痕；
第三章，它深入她的手臂，让她痛彻心扉；
第四章，它抵住她的咽喉，逼问真相；
第五章，它刺入她的大腿，让她鲜血淋漓；
而今天，第六章的尾声，它将完成最后的闭环。
萧绝拿着匕首，缓缓逼近。
他的动作很慢，像是在欣赏一件即将到手的艺术品。
沈惊鸿看着那冰冷的刀锋，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。
那是她为他挡刀的画面，是他为她披衣的画面，是他们曾经许下白首之约的画面。
可现在，那些画面都碎了。
碎片扎进心里，血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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