烛火猛地跳动了一下，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极长，扭曲地投射在御书房斑驳的墙壁上。
萧绝的手指死死扣住沈惊鸿的手腕，力道大得指节泛白，仿佛只要稍一松懈，她就会化作烟雾消散。
他眼底的血丝并未退去，反而因为刚才那一瞬的清醒而显得更加狰狞。
“别碰……”
那两个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碎玻璃，带着血腥气，割裂了空气。
沈惊鸿没有动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她的呼吸很轻，每一次起伏都牵扯着左肩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。
鲜血顺着玄色蟒袍的袖口滴落，在地砖上晕开一朵朵暗红色的花。
那是代价。
也是锚点。
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她脑海深处响起：【警告：宿主生命力流失过快。若无法在子时前通过持续出血压制‘疯魔因子’，目标人物将彻底丧失神智。当前进度：30%。】
三十分钟。
只有三十分钟。
沈惊鸿垂下眼帘，看着那只抓着自己手腕的手。
这只手曾握笔批阅奏折，也曾抚过琴弦，如今却沾满了她的血，颤抖不止。
“萧绝，”她轻声唤道，声音里带着一种破碎的温柔，像是在哄一个易碎的梦，“看着我。”
萧绝的瞳孔剧烈收缩。
他想松开手，想推开这个疯子，想杀了这个敢用命做赌注的女人。
可是他的身体不听使唤。
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让他感到恐惧和厌恶。
他厌恶自己的软弱，更厌恶这种被强行植入的、名为“依赖”的枷锁。
“滚……”他嘶哑地开口，另一只手举起那柄饮血匕首，刀尖对准沈惊鸿的心口，“离我远点。”
匕首上的血迹还未干涸，在阳光下泛着妖冶的红光。
第一章它悬在林婉儿头顶，威胁着她的性命；
第二章它划破沈惊鸿的肩膀，留下第一道伤痕；
此刻，它正抵着沈惊鸿的心脏，距离最近的一寸。
沈惊鸿笑了。
笑容凄美，却又坚定得不容置疑。
“你赶不走我的。”
她反手握住萧绝持刀的手腕，指尖冰凉，却有着惊人的力量。
“除非你杀了我。”
萧绝冷笑一声，眼中闪过一丝狠厉：“你以为我不敢？”
“你敢。”沈惊鸿笃定地说，“但你会后悔。”
话音未落，她突然发力。
不是挣脱，而是引导。
她握着萧绝的手，将那柄饮血匕首，缓缓推向自己的左臂。
那里是肩膀伤口的下方，尺骨所在。
“你要做什么？！”萧绝大惊失色，想要抽回手，却发现沈惊鸿的手指像铁钳一样紧扣着他的关节。
金属切入皮肉的阻力感，清晰可闻。
嗤——
一声轻响，刀刃没入血肉。
这一次，不再是浅尝辄止的划伤，而是深深的嵌入。
鲜血瞬间涌出，比之前更加汹涌，染红了萧绝的衣袖，也染红了他的视线。
剧痛让沈惊鸿的脸色瞬间苍白如纸，但她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。
她抬起头，直视着萧绝慌乱的眼睛。
“疼吗？”她问，语气轻柔得像是在问晚饭吃了什么。
萧绝浑身一震。
他感觉到了。
那种疼痛不仅仅是肉体的，更是精神上的冲击。
随着血液的流出，他脑海中那股躁动的黑雾似乎被压制了一些。
理智回笼了一分。
但他眼中的挣扎却更深了。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