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时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，被暴雨前的阴霾切割得支离破碎。
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，混合着御书房内特有的沉水香，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腻气息。
沈惊鸿靠在冰冷的墙壁上，左肩的伤口还在汩汩流血。
那柄饮血匕首就悬在萧绝手中，刀尖微微颤抖，上面沾染了她温热的鲜血，正顺着锋利的刃口缓缓滴落。
一滴。
两滴。
落在金黄色的地毯上，发出细微却刺耳的声响。
萧绝的眼神依旧浑浊，眼底的红血丝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，将他的理智死死缠绕。
他看着沈惊鸿，又看看瘫软在屏风角落的林婉儿，喉咙里发出野兽濒死般的低吼。
“为什么……”
他喃喃自语，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。
“为什么你要替她挡？”
这句话问得很轻，却重得像是一座山，压得沈惊鸿几乎喘不过气。
系统面板在视野中疯狂闪烁红光：【警告！宿主失血量持续增加，理智值正在流失。请宿主立即进行情感锚点刺激。】
沈惊鸿咬紧牙关，强忍着眩晕感，一步步走向萧绝。
每走一步，脚下的血液就留下一串暗红的脚印。
她不能停。
一旦停下，萧绝就会彻底陷入疯魔，而她也将失去唤醒他的最后机会。
“因为我是假千金。”
沈惊鸿轻声说道，语气平静得仿佛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。
“而她是真千金。”
萧绝的手指猛地收紧，指节泛白。
手中的饮血匕首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颤音，那是刀刃渴望饮血的征兆。
“假的……都是假的！”
萧绝突然咆哮起来，双眼赤红，周身散发出令人窒息的暴戾之气。
“你骗了我十年！林婉儿才是我萧绝唯一的亲人，而你……你是来夺走一切的贼！”
他说着，手臂挥动，饮血匕首再次划出一道寒光，直逼沈惊鸿的面门。
这一次，不再是试探。
而是杀意。
沈惊鸿没有躲。
她甚至闭上了眼睛，任由那股凛冽的杀气扑面而来。
就在刀锋即将触及她鼻尖的一刹那，她猛地睁开眼，双手死死抓住了萧绝握刀的手腕。
“啊——！”
剧痛瞬间贯穿全身。
萧绝手腕上的骨节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，但他似乎感觉不到疼痛，只是机械地想要挣脱。
沈惊鸿的脸色苍白如纸，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。
但她抓得极稳，像是一棵扎根在岩石中的枯树，任凭风雨如何摧残，绝不松动分毫。
“萧绝，你看清楚。”
她抬起头，目光穿透了他眼中的疯狂，直视他灵魂深处那一抹尚未完全熄灭的光亮。
“如果你杀了我，你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，在萧绝脑海中炸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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