执法堂偏厅，烛火昏黄。
窗外雨声如鼓，敲打在窗棂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夏无咎站在桌前，粗布衣衫早已干透，但那股湿冷的寒意仍顺着骨缝往里钻。
他垂着眼，目光落在韩立山那只颤抖的手上。
韩立山坐在太师椅里，脸色惨白如纸。
刚才被血契反噬的恐惧还未完全消散，他的指尖还在不受控制地微颤。
但他很快稳住了心神。
作为外门执事，在这青云宗待了二十年，他见过太多亡命之徒。
恐惧可以伪装，但贪婪不会。
夏无咎要一百块下品灵石，还要留在这里。
这笔买卖，看似亏本，实则暗藏玄机。
韩立山眯起眼睛，手指轻轻摩挲着袖口磨损的金线。
那是他身份的象征，也是他在这底层挣扎多年换来的体面。
“把东西拿来。”韩立山声音沙哑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夏无咎没有说话。
他从怀中掏出那张暗红色的羊皮纸。
纸张边缘锋利，像是一片干枯的血痂。
他将纸片轻轻放在桌面上。
烛火跳动了一下，映出纸面上那些扭曲的黑色纹路。
那不是普通的墨迹。
那是用血混合着某种草药汁液写就的禁术符文。
韩立山盯着那张纸，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知道这是违禁品。
持有者会被立即处决。
但如果……如果能解开其中的秘密，他就能触及宗门高层的核心机密。
那种诱惑，足以让他忽略风险。
“你确定这是真的？”韩立山问。
夏无咎低声说：“你可以验。”
韩立山冷笑一声。
“验？怎么验？撕开看看？”
他没有动手去拿那张纸。
而是从腰间摸出一枚铜制火折子。
火折子被吹亮，吐出一簇幽蓝的火苗。
韩立山将火苗凑近那张羊皮纸，却不触碰。
他要测试真伪。
真正的买命符，是用阴煞之气浸染过的。
遇热会变色，遇火会显形。
如果是假的，或者只是普通的伪造品，在靠近火焰的瞬间就会卷曲、焦黑，散发出刺鼻的臭味。
夏无咎静静地看着。
他的掌心微微出汗，那个神秘的血印隐隐发烫。
他知道韩立山在试探什么。
他在试探这张契约的成色。
如果韩立山确认了是真的，那么夏无咎手中的筹码就不再是一张废纸，而是一把能撬动宗门秘密的钥匙。
反之，如果韩立山发现是假的，他会毫不犹豫地杀了夏无咎，然后毁尸灭迹。
这是一场赌博。
赌注是夏无咎的命。
火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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