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门执事堂偏厅，暴雨如注。
雨水顺着窗棂的缝隙渗进来，在青石板上积成一滩浑浊的水洼。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，混合着劣质熏香燃烧后的灰烬气息。
秦渊站在桌前，脊背挺得笔直，像一柄未出鞘的铁剑。
他的左手垂在身侧，指尖还在微微颤抖。不是因为恐惧，而是因为那股被强行压制的血契之力，正在经脉中灼烧。
苏衡坐在太师椅上，手里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白玉扳指。他穿着整洁的外门执事服，衣角没有一丝褶皱，与这破败的偏厅格格不入。
“秦师弟，”苏衡的声音圆滑而冷漠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口吻，“你该明白，规矩就是规矩。”
他伸出右手，拇指指甲轻轻刮过桌面。
那声音很轻，却像指甲划过黑板一样刺耳。
紧接着，三块下品灵石被拍在桌上。
沉闷的声响在空旷的偏厅里回荡。
灵石表面有着细微的裂纹，显然是流通已久的旧物，灵气早已散尽大半。
“这是宗门给你的补偿。”苏衡嘴角挂着职业性的微笑，眼神却没有温度，“那半块玉简已经碎了，里面的东西你也留不住。拿着这三块灵石，滚吧。”
秦渊没有看那三块灵石。
他的目光落在苏衡身后的阴影里。
那里站着老赵。
老赵低着头，双手紧紧攥着那枚内门令牌，指节泛白。他在发抖，牙齿打颤的声音被雨声掩盖，但秦渊听得见。
那是恐惧的声音。
“我不信。”秦渊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金属般的冷硬感。
这三个字落下，偏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。
苏衡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随即变得更加冰冷。
“不信？”他冷笑一声，身体前倾，压迫感扑面而来，“秦渊，你以为你是谁？一个连筑基都未成的底层弟子，也敢跟宗门谈条件？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秦渊面前，距离近到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血腥味。
“那半块玉简，是你从禁地里捡来的垃圾。上面沾满了上一代弟子的冤魂怨气。你以为你能掌控它？”
苏衡抬起手，用两根手指捏住秦渊的衣领，将他提了起来。
“你只是个容器。那些东西，早就选中了你。”
秦渊的眼神骤然变冷。
他没有挣扎，只是死死盯着苏衡的眼睛。
在那双眼睛里，他看到了一丝慌乱。
苏衡怕了。
他怕那半块玉简里的秘密泄露，怕自己卷入更深的阴谋。所以他必须低价收购，必须让秦渊闭嘴，必须尽快处理掉这件烫手山芋。
“放开。”秦渊说。
两个字。
简单，粗暴。
苏衡愣了一下，随即恼羞成怒，扬起手就要扇下去。
就在这时，秦渊动了。
他没有躲闪，而是顺势向前一步，额头狠狠撞向苏衡的鼻梁。
咔嚓。
骨裂的声音清脆悦耳。
苏衡惨叫一声，松开了手，踉跄着后退，鲜血从鼻孔里喷涌而出。
秦渊站稳身形，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。
他的动作很快，很狠，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。
这就是他的生存之道。
沉默寡言，出手必致命。
“你疯了！”苏衡捂住鼻子，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和愤怒，“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？你是想死！”
秦渊没有回答。
他缓缓抬起右手，掌心向上。
一团黑色的雾气在他手中凝聚，那是血契的力量，也是诅咒的具象化。
雾气缭绕间，隐约可见一张扭曲的人脸在哀嚎。
那是厉鬼核心的残留。
“我要拿回我的东西。”秦渊说。
他的语气平静得可怕，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。
苏衡看着那团黑雾，脸色变得苍白。
他知道那是什么。
那是禁地深处最肮脏的东西，是宗门极力想要掩盖的污点。
如果这东西在外人面前显露，不仅秦渊活不了，整个外门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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