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闷热像一层湿透的棉絮,死死裹住外门考核大殿。
空气里弥漫着焦糊味,那是测灵石碎裂后特有的气息,混合着江离指尖渗出的血腥气。
“日落前。”岑执事的声音冷得像冰锥,刺破了凝滞的空气,“三倍灵力损耗,若未还清,灵魂印记烙‘废人’字。”
他手中的朱砂笔悬在半空,笔尖那滴鲜红的朱砂摇摇欲坠,仿佛随时会落下,判定江离的命运。
赵管事缩在角落,手里的酒壶捏得咯咯作响,眼神飘忽,不敢看江离,更不敢看岑执事。
林师姐靠在柱子上,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,但她的目光始终锁定在那支朱砂笔上。
江离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,掌心摊开。
那里躺着一块惨白色的碎片——破碎的测灵石核心,以及包裹在其中的灵痕玉。
“岑执事,”江离开口,声音平静得有些诡异,“《青岚宗外门律例》第七条第三款:若公物损毁系因材质内部结构性缺陷所致,且当事人在事后二十息内保留现场证据,可免除恶意破坏之责,仅承担正常磨损赔偿。”
岑执事眉头微皱:“你打碎它的时候,可曾想过这些?”
“我在测试‘灵纹共鸣’。”江离淡淡道,“既然你认定是恶意破坏,那就请验明正身。”
他将灵痕玉轻轻放在地面那张被朱砂染红一半的账册旁。
玉中的裂纹微微颤动,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。
那是灵纹开始共鸣的声音。
岑执事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当然知道江离在做什么。
利用血契的规则,反向固化证据。
只要江离在日落前完成契约结算,并证明测灵石存在缺陷,那么之前所有针对他的指控都将反转。
而反转的关键,就在于这块灵痕玉能否承受住“最高级别损毁”的灵力冲击而不碎。
如果碎了,就是江离伪造证据,罪加一等。
如果没碎,且显示出结构缺陷,岑执事刚才试图掩盖贪腐、篡改记录的行为,就会成为铁证。
“你想赌?”岑执事冷笑一声,手中的朱砂笔终于落下。
不是落在账册上,而是指向了灵痕玉。
笔尖凝聚起一缕暗红色的灵力,那是监察者独有的“定魂咒”。
一旦这缕灵力注入灵痕玉,无论玉中有什么秘密,都会被强行封印、抹除。
这是规矩赋予他的权力,也是他私吞灵材时最常用的手段。
“现在,跪下,承认错误。”岑执事步步紧逼,“我可以考虑减轻你的刑罚。”
这是一个陷阱。
只要江离接受惩罚,他就输了。
不仅输掉了清白,更输掉了反击的机会。
江离看着那支逼近的朱砂笔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他没有跪。
相反,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这一步,踏在了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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