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。
江离站在青岚宗外门的断龙石前,背后的伤口还在渗血。那半截主脉被强行抽离的剧痛,像烧红的铁钎在经脉里来回搅动。他每走一步,脚下的石板都发出细微的碎裂声,那是他体内灵力枯竭的倒计时。
掌心里,那块‘灵痕玉’散发着惨白的光。
这光不暖,反而透着刺骨的寒意。它不是炼化成功的祥瑞之光,而是灵魂本源在极度痛苦下被逼出的“冤气”。江离很清楚,只有当施暴者违背天道、以规矩为刃行掠夺之实时,这种颜色才会出现。岑执事用红线抽走他的主脉,便是制造了这份“冤”。
所以,玉是白的。因为公道是白的,而人心是黑的。
前方,两名身穿黑甲的执法弟子手持长戟,面无表情地堵住了去路。他们身后,是一扇紧闭的巨大石门——那是通往内门长老殿的唯一通道。
“止步。”
领头的执法弟子声音冰冷,没有任何起伏,“外门弟子江离,损毁公物案未结,不得擅闯内门禁地。”
江离停下脚步,抬起沾满血污的手,将那块惨白色的灵痕玉举到眼前。
“根据《青岚宗外门律例》第三章第七条,”江离的声音沙哑,却异常清晰,“若当事人持有能证明公物存在结构性缺陷的铁证,可跳过常规赔偿流程,直接申请长老庭复审。”
他将玉贴在石门旁的感应碑上。
嗡——
感应碑剧烈震颤,原本暗红色的符文瞬间转为刺眼的惨白。一股无形的波动顺着石碑蔓延开来,整个山道上的雨点似乎都停滞了一瞬。
“检测到……高纯度灵核残渣……结构吻合度99%……”
机械般的播报声在山道上回荡。
执法弟子的脸色变了。他们没想到,一个即将被废掉修为的外门弟子,竟然真的炼出了这种东西。
就在这时,一阵轻慢的脚步声从后方传来。
岑执事一身青色长袍,衣角绣着的银线在昏暗的天色下闪着冷光。他手里那支刻着‘规’字的朱砂笔,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他的掌心。
啪。
啪。
每一声,都像敲在江离紧绷的神经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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