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厢里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。
服务员刚打开一瓶82年的拉菲，瓶塞弹出的清脆声响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。
那声音像是一声枪响，瞬间击碎了最后一点虚伪的寒暄。
温少坐在主位，手指上那枚翡翠扳指在灯光下泛着幽绿的光。
他嘴角挂着轻蔑的笑，眼神却像毒蛇一样盯着庞峥。
“庞哥，这杯敬你。”
温少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他把酒杯推过来，杯底磕在大理石桌面上，发出沉闷的笃笃声。
这是羞辱。
也是测试。
他在测试庞峥是否还有利用价值，或者干脆让他出丑，以确立自己如今凌驾于昔日战友之上的权力结构。
庞峥没有动。
他的目光落在酒杯上，那里倒映着他疲惫的脸。
过去那个温和、重情义的庞峥已经死了。
现在站在这里的，是一个只懂得生存和杀戮的幽灵。
“我不喝酒。”
庞峥的声音简短、低沉，不带任何情绪起伏。
只陈述事实。
温少笑了。
笑声尖锐，刺破了包厢内压抑的氛围。
“庞哥，你现在是客人。客人不喝酒，就是不给主人面子。”
温少站起身，定制西装剪裁得体，每一道褶皱都透着金钱的味道。
他逼近庞峥，身上的香水味混合着酒精的辛辣，令人作呕。
“还是说，你觉得我们温家，高攀不起？”
这句话像一根针，扎进了庞峥的神经。
但他没有退缩。
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。
那只手曾经握过枪，现在却空无一物。
“把杯子给我。”
庞峥说。
温少愣了一下，随即眼中的戏谑更浓。
他以为庞峥要妥协。
他把酒杯递过去，甚至故意松了松手，想看看庞峥会不会失态。
然而，庞峥接过的瞬间，五指骤然收紧。
咔嚓。
清脆的碎裂声响起。
不是酒杯破碎的声音，而是骨头与玻璃共同发出的哀鸣。
温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他看见庞峥的手掌被锋利的玻璃渣深深嵌入，鲜血顺着指缝滴落。
一滴，两滴。
砸在洁白的桌布上，晕开一朵朵暗红色的花。
那是红酒混合着鲜血的色泽，狰狞而美丽。
全场陷入死寂。
赵经理站在门口，脸色煞白，脚步僵硬得像尊雕塑。
他想退，却不敢动。
他知道自己是温少安插在庞峥身边的眼线，此刻若有任何异动，都可能成为下一个受害者。
庞峥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疼痛钻心，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这种痛，比起战场上的弹片穿过身体，算不了什么。
他抬起头，眼神如刀，直直刺向温少。
“这杯酒，我喝了。”
他说。
然后，他将手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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