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内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。
暴雨前的闷热被一股更沉重的威压取代。
贺铮站在主殿中央,白袍一尘不染,与满地狼藉形成刺眼的对比。
他手中的戒尺并未收起,而是轻轻敲击着掌心。
一下。
两下。
声音在死寂的大殿里回荡,像倒计时。
戴缺跪在废墟旁,指尖还残留着测灵石炸裂时的灼热感。
袖口沾着黑色的灰烬和干涸的血迹。
他没有起身,只是低着头,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右手。
那里曾经握着玉简,现在却只剩下一道淡淡的红痕。
“规矩就是规矩。”
贺铮的声音冷硬,没有起伏。
他抬起眼皮,目光如刀锋般刮过戴缺的脸。
“你毁了公物,触犯了外门铁律第三条:损毁公物需以血偿。”
“按照律法,你的修为该废,命该留。”
戴缺缓缓抬起头。
他的眼神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“首席大人说得对。”
“所以,我来履行‘血偿’。”
贺铮眉头微挑。
“哦?”
“既然要偿,那就拿你的灵力来抵。”
戴缺伸出左手,按在地面上。
掌心处,那枚暗红色的玉简正散发着微弱的热度。
它不再是金色的光泽,而是一种接近于黑血的深沉色泽。
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,像是某种活物的呼吸孔洞。
这是第四章结束时,贺铮强行注入灵力试图控制玉简,导致其变色后的状态。
如今,这枚玉简成了双方博弈的唯一凭证。
“你想用这块破石头抵债?”
贺铮嗤笑一声,眼中闪过轻蔑。
“它连法器都算不上,只是一块记录契约的媒介。”
“我要的是你的修为,不是垃圾。”
戴缺摇了摇头。
“首席大人忘了,《青云古律》附录第七款。”
“当‘血契’触发时,若受罚者自愿献出心头血并激活隐藏条款,施罚者必须以同等价值的资源进行置换,否则血契反噬,神魂俱灭。”
“我现在已经献出了血。”
戴缺指了指自己的胸口。
“你也拿到了玄阴剑意的入门资格。”
“这就是置换。”
贺铮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。
他当然知道这条款。
这也是他当初同意交易的原因——他以为只要拿到玉简的控制权,就能规避反噬。
但他没想到,玉简会在关键时刻发生异变。
那种主客体互换的诡异感觉,至今让他背脊发凉。
“你想让我教你玄阴剑意?”
贺铮眯起眼睛,戒尺停在半空。
“那是内门核心传承,岂是你能染指的?”
“我不需要完整的传承。”
戴缺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。
“我只需要基础口诀。”
“作为我‘血偿’的一部分。”
“毕竟,如果我不学会如何运用这份力量,我就无法偿还对你的‘债务’,对吧?”
这句话是个陷阱。
如果贺铮拒绝,就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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