葬剑渊底，没有风。
只有死寂。
柳七站在枯骨旁，左眼的视野是一片浑浊的黑，右眼却异常清明。
那具枯骨就躺在他脚边，穿着和外门弟子一样的粗布麻衣。
袖口磨损严重，血迹凝固的位置分毫不差。
就像一面镜子，照出了柳七可能面临的结局。
或者说，照出了所有试图挑战苏尘之人的终局。
“为什么……”
一个声音在柳七脑海中响起。
不是耳朵听到的，是直接钻进灵魂的低语。
带着无尽的绝望和不甘。
柳七眉头微皱。
他感觉到体内的逆鳞令开始发烫。
那种热度不再是第二章时的灼烧掌心，也不是第四章时游走骨骼的刺痛。
而是一种冰冷的、沉重的压迫感。
仿佛有无数双眼睛，正从这具枯骨的空洞眼眶中盯着他。
“你也想跳下去吗？”
那个声音再次响起。
这次更清晰。
像是在嘲笑，又像是在诱惑。
柳七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伸出手，指尖触碰到枯骨手中的那枚生锈铁牌。
铁牌入手极重。
上面刻着一个模糊的字迹，被岁月的锈迹覆盖。
但柳七能感觉到，铁牌正在排斥他。
一股强大的力量从铁牌中爆发出来，试图将柳七推开。
那是心魔障。
前代失败者残留的灵魂执念。
它不想让后来者靠近真相。
因为它害怕真相被揭开后，连最后的尊严都保不住。
“滚。”
柳七只说了一个字。
右手猛地发力。
逆鳞令的光芒在这一刻暴涨。
不再是柔和的光晕，而是如同利刃般的寒芒。
咔嚓。
心魔障碎裂的声音，在空旷的墓穴中回荡。
那些低语声瞬间消失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股刺骨的寒意。
柳七握住了铁牌。
铁牌入手的瞬间，一股冰冷的光流顺着手臂涌入体内。
这股光流所过之处，原本因进入深渊而受损的经脉，竟然开始迅速修复。
痛觉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盈感。
但这轻盈背后，是寿元的加速流失。
柳七清晰地感觉到，自己的生命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。
但他不在乎。
他张开嘴，吞下了那枚铁牌。
铁牌入腹，化作一道冰冷的光流，直接融入了心脏。
心脏剧烈跳动了一下。
然后，世界变了。
柳七眼中的景象发生了扭曲。
他能看到空气中流动的灵力轨迹，能看到远处岩壁上细微的裂纹。
甚至，他能预知下一秒可能发生的攻击。
这是代价换来的能力。
也是前代失败者留给他的唯一遗产。
柳七低下头，看向枯骨的胸口。
那里，刻着一行小字。
字迹很新，像是用指甲硬生生抠出来的。
“柳三”。
柳七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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