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明前的风,像生锈的刀片刮过断魂巷的青石板。
柳七走在巷子里。
没有灵力波动。
没有剑气纵横。
只有脚步声。
笃。
笃。
笃。
每一步,都踩在死寂上。
他的右手插在袖中,紧紧攥着那块逆鳞令。
此刻,它不再冰冷。
也不再灼热。
它贴在掌心,像一颗正在缓慢收缩的心脏。
那种触感,让柳七感到一种陌生的恐惧。
不是怕死。
是怕失控。
逆鳞令在体内游走六日,早已重塑了他的骨骼。
但今天,它似乎有些不一样。
它不再仅仅是力量的源泉。
它开始索取。
每一次呼吸,胸腔深处都传来一阵细微的撕裂感。
那是寿元被抽取的声音。
“站住。”
前方,十名黑水营精锐呈扇形散开。
为首一人,身高九尺,满脸横肉,腰间挂着一柄厚重的玄铁重刀。
雷虎。
苏尘的亲信统领。
他手里拿着一枚黑色的令牌,上面刻满了扭曲的符文。
那是‘静默咒’的引信。
“首席有令。”
雷虎的声音低沉,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。
“外门弟子柳七,虽获挑战资格,但规矩未改。”
“未经允许,不得擅闯内门禁地。”
他说得冠冕堂皇。
但柳七知道,这不是规矩。
这是杀意。
苏尘不敢在广场上直接动手,因为排名碑已经认主。
但他可以在路上,用这种见不得光的手段,无声无息地抹杀一个蝼蚁。
柳七停下脚步。
抬头。
眼神平静如水。
“让开。”
两个字。
简短。
冷硬。
雷虎冷笑一声。
手中的黑色令牌猛地捏碎。
“敬酒不吃吃罚酒。”
“既然你不识抬举,那就留在这里吧。”
嗡——
一股无形的波纹,从雷虎脚下扩散开来。
那不是灵力。
至少,不是常人能感知的那种灵力。
那是规则层面的压制。
静默咒。
一种专门针对修士气机流动的禁制。
一旦发动,周围的空气会变得粘稠如浆糊。
修士无法调动任何灵力,甚至无法顺畅呼吸。
肺叶会像被巨石压住一样,逐渐窒息。
对于依赖灵力修行的武者来说,这比刀剑更致命。
因为它剥夺了你反抗的权利。
让你清醒地看着自己死去。
柳七感觉喉咙一紧。
空气中的氧气仿佛瞬间消失。
肺部剧烈收缩,想要吸入更多空气,却只吸入了冰冷的尘埃。
视野开始模糊。
耳边的风声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尖锐的耳鸣。
就像有人在耳边拉响了小提琴。
刺耳。
持续。
雷虎抱着双臂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嘴角挂着一丝残忍的笑意。
他在享受这个过程。
看着猎物挣扎,看着希望破灭。
这就是权力的味道。
不需要流血。
只需要轻轻挥手。
就能让人跪地求饶。
或者,无声无息地烂在泥里。
柳七的双膝微微颤抖。
不是因为害怕。
是因为缺氧。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